坡上的咖啡館緊鄰校園後門,不過假日光顧,省去了青春期學生的喧嚷,像是時光都被靜置於此,淘洗出日常的瑣碎,只留下沉澱後的精華。我習慣靜靜地爬著坡,往店家的方向去,步伐有時快有時慢,但越緩越沉的踏向地面,回憶就越發清晰。或許,心底的嗡鳴未曾真正地停止,只是此刻達成了某種程度的和解。
感情曾為空間變動細節裡最閃閃發光的一部分。
店裡的空間無特別改裝,只是變動了座椅方向與架上擺設,特別是一開門的鋼鐵男兒味相當搶人眼球,那些在玻璃櫃裡的金剛與模型車是老闆收納,也是朋友託付。感情曾為空間變動細節裡最閃閃發光的一部分。
因為他與朋友聊天的聲音就是背景音調,只不過,沒有所謂繞樑餘音,只是生活頻率,彼此的話語與呼吸就是在江湖高歌一曲。
總覺得一間咖啡館能讓陌生人推開大門是行銷,能讓饕客列入名單是有實力,但能讓朋友經常光顧,不只是人情的溫度,更有習慣的重量。
有趣的是,別家咖啡館都是音樂為基調,能聽出店家老闆的個性與喜好,坡上老闆的咖啡館放了什麼音樂,怎麼樣都沒在我腦海留下印象。或許因為他與朋友聊天的聲音就是背景音調,只不過,沒有所謂繞樑餘音,只是生活頻率,彼此的話語與呼吸就是在江湖高歌一曲。
不過,比起歌單,倒也接受這樣的鬧。就像家裡孩子也是各種噪音製造,讓我一遍遍地學會騰出心田,安放自己的世外桃源。因此,在坡上咖啡館的一來一往笑談裡仍能靜下心來,慢慢地看完幾本書。
那日帶著林良的《小太陽》,是在親子共讀之餘,將它裡的散文也讀了一遍。從前躲在咖啡館是為了看著自己的書單,彷彿從生活磨損裡逃出,在真正的世外桃源好好地充電,但現在躲在咖啡館反倒也在瞭解小孩愛看什麼書。
我的生命正在被改寫,如此深刻地與空間裡的此起彼落的交談聲轉動著。
這樣的習慣轉換很巧妙,彷彿猶如老闆所說的時間洪流,總會沖刷掉一些舊的,又帶來也一些新的。我的生命正在被改寫,如此深刻地與空間裡的此起彼落的交談聲轉動著。
生活的軌道不可能永遠順著秩序與規則,也不會順著安排與想像。學會在混亂裡找到共處的方式,也能自得其樂,毫無違和。
我闔上書籍時,老闆與友人正走到模型前拿著春聯拍照。「啊,又一個年。」我腦海中想著,咖啡館趕在新的一年前開業,孩子從聽繪本到可以聽懂散文,而那些被帶走的與被留下的,已化作身體的一部分,如同書本的取名《小太陽》,願意照著大地,給予生活暖意,但也在耗盡時,讓月光溫潤生活,它再慢慢地從東方升起。
那些被帶走的與被留下的,已化作身體的一部分,如同書本的取名《小太陽》,願意照著大地,給予生活暖意,但也在耗盡時,讓月光溫潤生活,它再慢慢地從東方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