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是觀世音菩薩的得道日,也是師父圓寂的日子。跟著阿姨們去參拜,車程中、等待時,我們有時閒聊,有時只是靜靜地聽著彼此的聲音。因為抵達得早,便隨意走進了佛堂、蓮華寺,吃著寺廟的麻糬,聽著誦經聲起,望著香火裊裊,耳邊是眾人稀疏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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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與我有緣,是他為我引了門路,開了扇窗。這份感觸並非來自兒時的幾次碰面,反倒是在年歲漸長,發現人生終有跨不過的坎、控制不了的事之後,才深切體悟。曾有僧人對我說,這些無法控制的種種便是「業力」。若用白話轉譯,那是我們的心、意識(今生業力)、潛意識(累世業力),甚至是集體潛意識在控制著我們。於是,我逐漸讀懂了那句「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
聽下來或許有些悲觀與疏離,但其實核心在於「跳脫慣性」。我們必須改變心態與思維,才能突破那些既定的迴圈。建立新習慣之所以不易,是因為舊有的壞習慣始終如影隨形。我們花一輩子與之抗衡,是一個必須經歷的過程。有時在 Try & Error 中試錯,我們像科學實驗家;有時得運用不同道具、與不同夥伴合作,我們又像是闖關的遊戲玩家。
相信世間有無形的力量,冥冥之中推進並指引著我們。慶幸的是,有機會來這趟旅程體驗生命,試著讓「內心的苦難增長智慧、生活的苦難增進福報」,生於俗世,何其容易?每當流言蜚語襲來,仍覺煩燥;每遇他人頤指氣使,仍想反駁;每逢事與願違,仍覺不得眷顧;每當孩子不聽話時,我仍得捏自己一把,告訴自己內心得鬆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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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靜靜地在釋迦牟尼佛面前合掌,也與觀世音菩薩訴說近況。不求事事順遂,只求培養承受一切迎面而來的力量,換句話說,搞定自己即可。能承受,心就能緩;心緩則能靜,靜而後能思,思索後方能行。
生活總是冷不防地閃我們耳光,那就揉揉臉,深吸一口氣,問問自己下一步怎麼走?若暫時沒答案,那就對自己說一句:「生於其中,何其容易,但願能一步步學習,回首再望,已是過目千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