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張是我高二時的圖畫,高二也是我第一次拿起刀自殘的時歲。
我畫著一個被黑暗包裹的少年,而這黑暗漸漸擴散染指其他白色的區域。這些黑暗是我的怨恨,同學的霸凌、內心的孤獨、家人的忽略、同志的身分、未來的迷茫、世界的厭惡,這些事情讓我陷入怨恨的黑暗裡。我那時什麼都恨,但卻又弱小無力,只能將怨火燒在自己身上,我拿起美工刀在我的左上臂割下第一道血痕,從此無法自拔。
以前我常在心裡問責他人為什麼不多關心我一點,如果那時候有關心我,我現在就不會滿身疤痕不能穿短袖了,如果能阻止我的第一次,也許我會不一樣。
但是,責怪來責怪去,最後發現其實誰都沒有一定有要救誰的義務。我痛苦,難道別人就沒有他們的痛苦嗎?
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大家都在這座苦海裡拼命打水。
這樣想來,我的怨恨便彌平了些。
如果本龍可以飛回過去找那個十七歲的自己,本龍會跟他說:
「第一刀劃下去就劃下去了吧,你可以不用原諒誰,但也不要怨恨誰,真的辛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