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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第二十一章: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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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看清了一切。
後來才知道,最錯的,可能是自己。


【6月13日。】

江知霖看著任務板上的日期。

這場圍捕,終於進入倒數。

線人的情報是一個多月前送到的。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清晨四點半,天空泛著淺白。

最新座標反覆比對,部署早已完成,各小組潛伏待命,只等那一聲指令。

監控車內,江知霖帶著耳機坐在螢幕前,目光緊盯畫面中那處早已架設微型攝影機的廢棄倉庫。

這樣的行動他早已習慣——潛伏、突襲、斃命。

但這次,不一樣。

耳機中傳來壓低而急促的聲音——

「目標已接近,各組待命,確認後立即執行。」

螢幕上目標出現——準時,準確,毫無偏差。

就是他。

江知霖握緊拳頭,即將下達指令。

剛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毫無預警的身影闖入鏡頭。

那人站在目標身旁,神情冷靜,語氣熟稔。

那面孔,熟得讓他……幾乎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怎麼回事……

聲音卡住,來不及喊。

「操……快看左側角落!」

技術員沉聲驚呼,畫面左下驟閃一道晃動的影子。

手指飛快操作,迅速切換視角。

鏡頭拉近,一名渾身血污的男子被拖了出來,動彈不得。

……那是他們派出去潛伏的其中一人。

通訊斷開、分批潛入……應該早就撤了,怎麼會出現在倉庫裡?

畫面依然在繼續。

「嗯?」

「……我們抓到的,不只是狗,還是臥進來的。」

「哦?」

目標冷笑一聲。

「上次那個警察,你下手倒是挺留情的。」

「胸口都穿了,還能活——他命真夠硬的。」

「是嗎?那這次呢?」

「照規矩。」

話音剛落,他慢條斯理地從身後抽出一把蝴蝶刀,緩步走向地上的人。

手起,刀尖先劃過腰側,劃出一道血口,隨即收刀向上,穩穩刺入胸口。

那人像斷線的木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江知霖的呼吸,倏地凝住。

腦中炸裂,一時之間分不清那是錯愕,還是……潛意識早已知道的結論。

那動作太熟了,熟得讓背脊發冷——

不是普通的狠勁,是利落的行刑——角度、速度,幾乎一模一樣。

傷疤開始發疼,像有意識地在抗議。

⋯⋯

他閉上眼,一股熟悉的鈍痛襲上來,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為什麼是你?

「隊長……這筆帳,該算了。」

身旁的同事握緊拳頭,聲音顫抖。

他們也看見了——地上那人,誰都認得。

江知霖回過神,按下耳機。

「目標到位。所有人注意,行動開始。」

「這次,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下一秒,潛伏在各處的隊員一一現身。

爆炸聲與槍聲幾乎同時響起,戰場瞬間拉開序幕——


倉庫內,火光交錯。

江知霖穿過煙霧,槍口朝前,推開那扇半掩的鐵門。

裡頭站著一個人,背對他。

那人慢慢轉身,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無意間碰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來得真快。」

江知霖瞳孔驟縮,槍口抬高,額角繃得發疼。

「……是你?」

「怎麼,不認得了?」他淡淡笑了笑。

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

「你殺了我們的人。」

「你們派得太慢了,還沒問出什麼,就斷氣了。」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屍體,像在觀察某件失敗的商品。

「不過這種貨色,真不禁問。下次挑個骨頭硬一點的。」

江知霖幾乎衝上前。

「他是我們的臥底!」

「臥底?隨便編個身份卡就能混進來的那種?這種人,組織裡多的是。」

他呼吸急促,聲音壓得低而顫。

「你動手了對不對。」

「……那一刀,是你下的?」

沈晏行垂下眼,指尖在褲側輕敲了一下。

沒有否認。也沒有多說。

「怎麼,現在想算帳?」

態度淡得像在問一張舊帳單要不要付清。

江知霖彷彿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眼底的血色更濃了幾分。

「為什麼……」

「因為你該死。」

他平靜地說。

「太天真,太相信人。像你這種人,活不長的。」

「你到底什麼時候變的……」

牙關咬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沈晏行勾了下嘴角,眼神沒動。

「從你以為我會信你那天起。」

他一步步走近。

「你說會護我。」

「你說會幫我脫身。」

「然後呢?拿我當線人,當跳板,現在還想親手送我下地獄?」

江知霖臉色驟變。

「你胡說……」

「我有說錯?」

他站定,語氣懶散。

「還是你以為,那幾晚是真的?」

「不過是任務無聊,消遣罷了。你太把那幾晚當回事了,江隊。」

他笑了,如同在看一場不值一提的戲。

「怎麼,現在想動手了?」

江知霖眼底瘋狂壓上來,槍口微微顫抖。

「說啊——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沈晏行沒回答。

只是慢慢地,把左手探進風衣內側。

江知霖的視線下意識往那移去——

那裡,通常是藏槍的位置。

空氣,凝結。

兩人之間只隔五步。

「你他媽給我站住——!」

江知霖低吼,聲音已經啞了,指節發白,槍口緊扣。

沈晏行動作不停。

他像是沒聽見,也沒打算停下,指尖還在衣內摸索。

似乎下一秒,就會掏出什麼致命的東西。

江知霖牙關緊咬,心臟狠狠撞著胸腔——那是一種熟悉的預兆,他見過太多次了。

那是兇手準備開槍前的動作。

不能賭。

不能再賭了。

砰——!

他先開了槍。

子彈正中胸膛。

沈晏行整個人頓住,隨即後退兩步,撞上牆面。

他低頭看了眼胸前的血花,沒說話,也沒還手。

手……甚至還停在衣裡,根本沒掏出來。

只是抬起頭。

目光定定落在江知霖身上。

然後,倒下。


槍聲落下的餘音,將空氣撕裂。

倉庫一隅陷入短暫的靜默。

江知霖站在原地,指尖還扣在扳機上,似乎忘了怎麼鬆開。

那人倒在牆邊,血緩緩滲出,在地上擴散開來。

對講機裡傳來模糊的呼喚聲——

「……江隊?聽到請回應!」

「東側已清空,正往你的位置靠近。」

他沒回答,只剩呼吸。
沉重、破碎,像壓在水下。

外圍的槍聲逐漸遠去,戰場從沸騰中退燒,回到某種有秩序的靜。

幾道腳步急促逼近,鐵門被推開,一名隊員率先衝進房間。

腳步剛踏進去,他就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地板上的血泊與屍體。

「……這人是誰?他衣服上……怎麼有我們的偽標?」

他走近幾步,看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眉頭皺得死緊。

「……不對,不是敵人,裝備是我們準備給臥底的——」

「……他不是敵人。」

江知霖掙扎著把話說完,語氣冷靜得近乎標準,卻透著一種說不出口的顫意。

「醫療組進來!這邊有兩個傷者,一個……應該是自己人!」

醫療小組原已在外圍待命,接到通報後迅速進場。

有人站起身,抬頭望向不遠處牆邊的第二個人影。

那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血跡斑駁。

「那邊那個……是敵人?還是……」

醫療人員小跑幾步過去,蹲下確認,片刻後驟然開口——

「這個還有氣!心跳弱,但還在!」

一旁隊員壓著聲音低罵了一句:「他不是江隊開的槍嗎?……怎麼還活著?」

江知霖沒動。

整個人斷了訊號,只剩槍還舉著,對著那已經倒下的人。

有人上前拍他的肩,他才猛地回神。

「江隊,交給我們,他還有呼吸——」

他被拉開一步,眼神還停在那人胸前綻開的血色上。

喃喃一句:

「送他去急救……快。」


沈晏行被幾名隊員小心地抬上擔架。

氧氣罩壓上去的瞬間,那人眼皮微動,但沒再睜開。

江知霖走近幾步。

蹲下身,撿起那件放在身側的風衣,一隻手探進衣內。

沒有冷金屬。

沒有武器。

只是一片空。

他愣住了,指尖停在裡頭,好一會才慢慢抽出來。

不死心的在那人身上又摸了幾處——腰側、背部、靴子裡。

——什麼都沒有。

胸口一空,眼前畫面一格一格倒退——

對峙時的那個動作。

沈晏行伸進風衣的手。

他以為他要掏槍。

所以才開了槍。

但他根本……沒槍。

盯著那件風衣,
想從記憶中找出否定自己不敢認的真相。

什麼都找不到。

只有一個念頭,如鐵鉤般掛在腦海深處,慢慢刺進來:

——他是故意的。


江知霖站在倉庫外,風衣還拿在手裡,前襟染著一大片尚未乾透的血。

空氣濕重,帶著一點難聞的鐵鏽味。

他站在原地,就像世界只有一個人。

隊員抬著沈晏行,醫護快步跟上,在確定初步生命徵象後立刻插管、接氧,推上救護車。

「目前心跳弱,血壓下降,胸口一槍……」

其中一名醫護人員快速說著什麼,但江知霖一句也沒聽進去。

只是往前走了兩步,想靠近,又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靠近。

視線突然被擋住。

「江隊,我們這邊還要處理收尾,你先過去集合,現場人手緊。」

他沒回話,目光移到擔架上那張蒼白的臉。

窗邊的反光晃了一下,玻璃上有自己的倒影。

陌生得像個旁觀者。

「……江隊?」

那人再次輕喚,他這才點了下頭,退開一步。

救護車的門「喀」地關上。

引擎啟動,燈光拉長,在廢棄工業區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模糊的白線。

車子轉彎,消失。

他沒動。

直到有人走近,將一疊初步戰報遞到他手上。

頁面上印著他的名字,底下那行註記是:『行動負責人:江知霖』

江知霖低頭看了眼資料。

接著翻到任務回報那頁,已經紀錄:『任務成功,組織據點全數殲滅。』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啞。

「先別寫上去,還有一個……在搶救。」

說完,便再無聲音。

轉過身,走進人群。

風衣還握在手裡,血色黏在掌心。

沒有人發現,他走得比任何人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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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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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在劇組、蹲在角色後面寫東西,有時候也會被罵。 咕咕咚說如果你也想接收訊號, 那個入口……藏在章節中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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