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腥-第二章-直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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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之國的首都炫陽是大陸上少有的繁華商業都市。其興盛的原因來自於火之國最密集的定居人口,以及隨之產生的需求。炫陽中居住著火之國大多數的貴族與官吏,還有為他們服務的平民,由此產生的龐大商機至今仍持續吸引商賈至此發展商道。商賈增加會創造更多工作機會,也就會有更多人口向炫陽聚集。

  如今,炫陽依然在國家管理下一點一點擴張,避免過多的人流對首都的運行造成阻礙。

  當然,在必要時,國家也會刻意引導人流至一處。此刻擠在炫陽西方街道兩側躁動著的人群,便是被刻意引導而來。至於其中來由,則是為了展示。

  要想安撫惶惶人心,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武力展示。如果展示的武力擁有著讓人聞風喪膽的傳聞,那效果將會成倍增加。

  在騷動中出現在道路上的,是被直屬皇帝的精銳部隊——羽林軍列隊護衛的一群山中野民。

  這群山中野民原本生活在陰影之中,除了極少數有資格向他們提出委託的人以外,幾乎無人知曉他們的存在。現在,為了安撫人民,更為了帶給人民希望,火之國軍方決定公開他們的存在並散播他們過往的事蹟。

  「居然這麼大張旗鼓地把沐家請來,看來這個國家也終於開始有點危機感了!」

  街道旁一座酒樓的雅室內,如今終於開始有點家主風範的陸熠嵐不屑地諷刺著外頭刻意營造出來的擁擠人潮。

  「趁著現在離戰爭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你們趕緊去把還沒解決的雜念處理掉。」陸熠嵐轉頭向著坐在茶桌對面的兩名年輕人,語重心長地提議。

  茶桌對面那兩名年輕人在陸家待了幾年,才剛到成年左右的年紀。與最初來到火之國時相比,兩人在身、心方面都有不小的變化。

  「那麼,請讓我回逆宗門掃墓吧!」

  已經完全褪去青澀,成長為走在街上甚至會被貴族或將官招攬的才俊青年的樹微笑著說。

  他的身體已經發育完全,加之長久以來從未停歇的鍛鍊,使他的軀體雖然看來不怎麼粗壯,卻相當精實。在陸熠嵐的調教下,他除了修行雙刀的使用與兩種截然不同宗門武學的融會外,也被要求學習陸家教育中必備的經典書籍,讓他原本認真熱烈的氣質稍微減低並增添了些書生氣息。

  「愛影,妳如果不想回武之聖地的話,可以繼續待在這裡。我回去掃個墓很快就會回來了。」樹接著柔和地向坐在一旁的愛影說。

  「沒關係⋯⋯」愛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堅定地回應樹:「我也要回去一趟。我必須回去確認影流現在的狀況。不管影流還在,又或者解散了,我都認為自己有義務確保以前的門人們不會利用影流的資產做壞事。」

  多年過去,愛影的外貌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與樹的身高差距已被拉開許多,致使兩人走在一起時經常會被誤認為兄妹。不過,比起從前像是殺戮人偶那般毫無人心的樣子,現在要多了些柔和氣質,使她更像同年齡、平凡家族出身的女子。

  雖然樹不在身旁的時候會變得非常沈默,但此時的愛影已經從迷茫中逐漸走出。她和陸熠嵐之間仍存有難以完全化解的芥蒂,所以在樹修行時大多都會待在陸熠雪或偶而來訪的顧煇瑩旁接受她們的開導。

  在知曉愛影的過去後,陸熠嵐對愛影的仇很已經消去大半。因此除了調教樹,陸熠嵐也在陸熠雪的要求下教導愛影正面與人搏殺的武學。修行時兩人間的相處看起來頗為彆扭,在外人看來倒像是陸熠嵐笨拙地在細心教導妹妹一樣。

  「確實,要是重操舊業還好,如果讓不該接管的人接管了,就有必要在戰爭前先處理好。」陸熠嵐平靜地說:「樹,跟她一起去把影流的據點都檢查一遍吧!要是遇到狀況就排除掉,現在的你們遇到任何對手都有辦法應付。不如說,要是連不該輸的對手都贏不了就別回來陸家見我了!」

  「好!我們一定會回來!」樹露出自信笑容回應陸熠嵐:「就請師父備好炫陽最難買到的糕點等我們回來吧!」

  愛影也堅定地點頭,以示對樹的附和。

  「很好,等人潮散了再出城。別換回原本的衣服,就穿火之國的服裝。然後記得用陸家的通行牌旅行。」

  「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師父?」

  「在大陸各地開始出現大量魔物作亂事件的現在,單靠你的冒險家身分可能會遇到不少沒辦法通行的狀況,甚至有可能被冒險家公會硬塞委託。所以還是用陸家子弟的身分比較穩當,敢阻撓我們、有辦法妨礙我們的人可沒幾個。」

  「弟子明白了!」

  「那就下樓去準備吧!沐家的人差不多要到祈禱院駐紮了,人潮很就會散去。」

  「是!請師父保重!」

  向陸熠嵐躬身行禮後,樹便帶著愛影離開雅室。

  沒過多久,一名侍奉陸家多年的家將進入雅室。

  「家主,紫重華元帥親自前來邀請您同往朱雀台商議軍務。」

  「喔?比我預期的還要早一些呢!果然如父親說的,這一代的皇帝比看起來能幹太多必須小心提防。」

  陸熠嵐露出一抹凶邪笑容,接著拿起一旁茶杯飲盡杯中茶水,讓自己恢復面無表情的冷漠樣子。

  「雖然有點早,開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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