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1

「如果沒有被這些事情影響，我們能變成什麼樣子？」 菈雅僅是囈語一般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步步走向昏迷的格列里，眼裡的眷戀彷彿能化成實體。「如果那些事情沒有發生，我可以是普通的女子，永遠不會發現有能力而被他害怕，他可以坦然地做他自己，不被其他人影響發揮自己所長。」 「我們可以在一起，我可以一直待在他

重新睜開眼睛之時，映入眼簾的是柔嫩的翠綠色。青草鋪成的地毯柔軟潮濕，錯落白色紫色的小花，外圍，蒼冷的湖水圈住草地，寬闊水面延伸至霧氣深處，與世隔絕。不遠處，一棵嵾天大樹向上挺拔，寬廣的樹幹無形之中帶著威嚴，但又無比溫柔的支撐著整個空間。

「看清楚了。」 走到舞台前方，我舉起已然破碎的耳飾，向觀眾說道。「這就是他們和幕後同夥溝通的媒介，少了這個，所謂神的代言人什麼都不是。」

單方向的防禦終究還是難以周全，無法接近火焰，原先遭融化的冰霜再次爬上牆壁，挾著更猛烈的氣勢層層堆疊，轉眼間，石磚牆面已經裹了一層厚厚的冰。深知不該待在原地，我與修芙娜伊相視，雙雙點頭，分頭跳躍而起。

「我……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正不正確。」我說。「我以為我所想的是對的……但是，剛才我失敗了。」 不只是剛才。凝聚武力防衛，不知不覺被逼至角落，我狼狽的閃躲著。一次又一次，我照著心目中的想像做出行動，卻一遍遍反過來將事情越弄越糟。這一次呢？要是我又搞砸，結果會變怎麼樣？

會場內的人並不少，在這個只是普通規模的禮拜堂顯得異常熱鬧。自然光從牆壁上方的氣窗透入，照亮空間，場地的盡頭是木頭地板的大講台，後方，巨大的彩色玻璃窗透著令人驚心動魄的瑰麗光芒，上面的瓦蒂尼絲女神展開雙手，彷彿要將禮拜堂內的所有人都擁入懷中。

──又來了，仙杜瑞拉，臭屁的傢伙。 記憶裡的聲音陰魂不散，但我認不出說話的人究竟是他人還是自己。女子和少年的視線過於熾熱，讓我下意識地想要躲藏，畢竟，自己從沒擁有過那種東西。 但，我也清楚自己不能再繼續原地踏步了。

「不准過來！」 喝斥住圍上來的民眾，她又往河的中央走了一步，眼睛充斥血絲，嘴裡喃喃：「查理……媽媽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你等著，媽媽馬上就帶你回來……」

握著那東西，我回過身，望見艾修爾人群中的身影。還不習慣人多地方的他看起來有些不安，儘管如此，他的眼底倒映的燈火無比閃爍，而他也目不轉睛的盯著周遭的一切，翠綠的眼眸流轉著光。

「現在，妳可以自由進出這裡了。」 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侍從捧著手鐲走到我面前，我接過手鐲，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戴上。纖細的金屬隨著我的動作來到左手腕旁，卻突然搶先一步吸附了上去，接著，一陣刺痛從我的皮膚傳出，原本透明的寶石變成了鮮豔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