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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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到舊
在這個世界裡，
沒有人是普通人。
只是大多數人的能力，普通得不值得被登記。
有人能讓電子產品比較不容易壞。
有人一緊張，時間感就會慢半拍。有人走過的地方
這些都算超能力。
只是沒人拿來當武器。
學校裡也是。
坐在他前面的同學，能力是「方向感異常準確」，
就算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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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產品
事情發生在午休後。
洗手間人不多，磁磚很乾淨，水聲零零落落。
他站在洗手台前，捲起袖子，準備洗手。
「你今天很累。」
鬼的聲音貼得很近，溫柔又確定。
「還好。」
他轉開水龍頭，「只是有點熱。」
水流很正常。
細、穩、毫無個性。
「那我幫你一點點。」
鬼說，「綠色，低強
事情發生在下課後。
走廊很吵，人很多，門很多。
他一邊走一邊聽鬼碎念。
「你今天用紅色的頻率偏高。」
鬼語氣溫柔，像在提醒天氣。
「那叫意外。」
他伸手去拉門把，「而且我很克制了。」
門把是金屬的。
學校那種，冰冰涼涼，用了很多年。
就在他手指扣上的瞬間，有人從後面撞了他
導師辦公室的冷氣很冷。
冷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專門用來逼學生坦白的。
他坐在椅子上，背挺得不算直，但也不心虛。
桌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像某種儀式道具。
導師推了推眼鏡，翻開資料夾。
「最近體育課，」
「籃框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
他點頭。
鬼在腦海裡小聲補充：「那個
體育課，籃球。
太陽很亮，地面很滑，哨聲一吹，全班像被解封的 NPC 一樣往場上湧。
他被分到邊線附近，負責「補位」。
翻譯成人話就是，不用太認真。
「記得，」鬼在他腦海裡提醒，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這裡結構脆弱。」
「我又不是白癡。」
他把球拋給別人，「我連跳都不打算跳。」
第三節課，物理。
老師在黑板上寫公式，粉筆聲規律得像背景音。
全班昏昏欲睡，只有他靠窗坐著，單手撐臉，眼神放空。
「你剛剛是不是又偷偷用藍色。」
鬼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很輕，像提醒不是指責。
「沒有。」
他在心裡回嘴，「我只是提前看到答案。」
「那就是透視。」
「那叫學習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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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印記真正的形狀，不是單純的符號。
是兩個相互倒置的三角形，疊合成的六芒星。
平時沉在瞳孔深處，像一個被折起來的結論。
鬼第一次跟他解釋時，語氣甚至稱得上耐心。
「顏色不是力量。」
「是你允許我用的方式。」
紅色亮起。
怪力不是爆發，而是重力的重新分配。他伸手，世界就自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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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鬼是在他十六歲那年出現的。
不是降臨，是卡住。
那是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存在，只剩意識，像被世界丟進暫存區。它需要能量才能維持清醒，而能量來自人類留下的靈魂殘響，那些在世界裡游離、無主、終將消散的東西。
「我不能自己走。」
「你可以。」
於是契約成立。
沒有血，沒有誓詞。
只有一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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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測試名稱叫「失控」。
但他一看就知道，這名字是寫給別人安心用的。
白色訓練場被清空，防護層一層一層降下來，像是在包一顆不情願的炸彈。觀測窗後擠滿研究員，每個人都把手放在緊急中止鍵附近。
「同步率提升至 80%。」
「氣味干涉上限解除。」「獸化限制解除一半。」
他歎了口氣。
「你們真的
訓練場在地下。
沒有窗，牆壁厚得像是怕什麼東西逃出去。
「能力展開。」
指令落下時，他已經靠在半空，雙腳離地半公分，姿態懶散得像來旁聽。
氣味先動了。
青檸與冷雪不再只是擴散，而是收束。
空氣像被看不見的手揉捏，密度開始改變。
下一瞬間，某種東西從他背後「長」了出來。
不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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