楢山節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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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前的片子,日前導演今村昌平1983年的版本的4k修復版上映,就去看了。
性的鏡頭很深刻,平實直視。
老婆婆當年為了逼真演出斷齒一幕真的把牙給弄斷了,讓我每次想到她那滿口鮮血跟缺掉的門牙心都要揪一下。怎麼能這麼果斷做出這樣的決定?
講的是日本當年一些比較窮的村落,老人沒有生產力又浪費糧食,故之大約六十多歲,就會被抬上山去,找個地方等死。窮人家生了男孩沒辦法養就扔在外頭棄置、生了女孩就找個有錢人家賣掉。(女孩有生育能力,而窮苦人家的男性要得太多只是浪費糧草而已。)
除了阿婆斷齒那幕,全村莊的人一起把偷糧屢犯的一戶人家滅口,也令我難忘,彷彿是共有的傷口,得一起面對狠心清創,否則無以度日。老的小的少年少女,就算是嫁人了也一樣,這就是共同生活的規矩,偷雞摸狗的人得死,還得死全家。阿婆不作聲地讓兒子的媳婦回家一同被殺死,這個決心就如同她還身強體健富有生產力只因為年紀已到、村人議論紛紛,且這議論會傷害自己的家人,就把自己一口好牙往石頭上砸了一樣。社會的規範力量之強,顯示在這兩樣事情上面。
也不是說現今社會給人的包袱規範就不強烈,只因為存活比較容易,已經不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了,規範往往隱形而去。比如說,隔壁同事可能會說,我對於同性戀沒有意見也祝福他們,但不能是我的小孩。又或者失婚婦女的求職比較困難、沒生小孩或是沒買房子的有時還沒輪到家人議論,好心的朋友或是職場上以為相熟的同事就紛紛給予人生意見。又比如穿一條裙子相關的書文介紹,只是貼在圖書館附近廁所的牆上,就有家長擔心以為整件事情在鼓吹小孩在廁所內變性。
人生意見從來就不能是人生異見,是的話某些人好像還巴不得你去死。
祝福多難。
希望這個社會的多樣性不會如同我們幾多夭折的生態鏈,持續多樣地發展下去。
For the whole long life.
(圖:双喜電影;擷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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