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愛與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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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疫之年,打疫苗成了人人心中重要的考量之一。打或不打?
上回遇到鄰居婆婆,說她早早上網預約,準備要帶家裡輕微失智的爺爺去打疫苗。
九十歲高齡的爺爺平時看起來總是笑咪咪,實際上生氣起來脾氣拗的很。第三級警戒迄今也一個多月了,每天都讓他待在家不給出門,悶壞了的爺爺突然得知要帶他出門,心中高興,但知道出門其實是為了打疫苗,他又開始鬧脾氣起來了。
"打疫苗會不會很痛啊?很痛我就不要打了。"爺爺生氣坐在椅子上,怎麼好言相勸,他就是不站起來。
<逃家小兔>,瑪格麗特 懷茲 布朗, 信誼2010
我拿起手中的<逃家小兔>,裡面正讀到故事裡的小兔說了跟爺爺一樣的話。
"如果你來追我,"小兔說,"我就要變成溪裡的小鱒魚,游得遠遠的。"
故事裡的小兔子決定要離家出走,他對著兔子媽媽說氣話的時候,兔子媽媽不厭其煩地一次一次回應他。是回應,不是激怒回去。
是充滿善意的回應,是不斷釋出我愛你的呼喚,讓家人沒有威脅感,讓爭執焦點轉移的兔子媽媽,巧妙地轉換自己的身分,就像角色扮演般把緊張的位置換成另一種相對的場景,這些都是需要彼此信任,才能繼續演下去的戲。
"如果你變成高山上的大石頭,"媽媽說,"我就變成爬山的人,爬到高山上去找你。"
小兔子躲藏起來或是想逃離家庭的關心,或是做出危險的試探等等,都是為了等待小兔子媽媽的追逐腳步,小兔子媽媽也一定要充滿儀式感的追上,即使毫無費力就發現小兔子的蹤影,仍然要假裝千辛萬苦地追蹤小兔子留下來的蛛絲馬跡,好讓小兔子回歸到自己可以掌握的範圍。
然而掌握不能像掐出汁一樣的捏死,要保有小兔子自由的空間,即便這個空間是兔子媽媽早就設定出來的範圍,仍然要告訴小兔子,你能自由,你可以自由,被允許有自己的想法。讓出空間是我尊重你,也請你在這空間裡尊重我。在這邊不是互相威嚇,是像跳舞一樣,你進我退,我進你也懂得退。這首舞曲會融化內心的暴戾之氣。
"如果你變成空中飛人,"媽媽說,"我就變成走鋼索的人,走到半空中好遇到你。"
不管小兔子變成何種形式的躲藏起來,媽媽仍然要跟他相遇的決心,即使一遍一遍被小兔子排拒在外,仍然要鼓起勇氣把小兔子找到,這樣堅定的愛,讓小兔子知道他逃無可逃,無法討厭這個一直要回應他的媽媽,媽媽的愛是如此誠實坦白,如此沒有傷害,也因為在這樣無條件的期待裡,小兔子知道自己仍然是媽媽心中重要的位置,於是將自己反叛的心收拾起來,跟著媽媽回家了。
我看著爺爺被婆婆慢慢攙扶回家休息的模樣,問了婆婆現場施打疫苗的狀況如何,婆婆一臉疲累,但仍然笑著說:"都很好,一切都很順暢。"
我說"爺爺現在還好嗎?"
"很好很好,他剛打完疫苗,應該也累了,我先讓他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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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許多困惑,有繪本的故事早就告訴你,該怎麼逢凶化吉,壓抑自己見人說人話的道理。 順著人生的浪濤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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