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之子》:與你一起,我的心就能放晴

2022/02/23閱讀時間約 17 分鐘
電影資訊|
《天氣之子》(天気の子)
導演 / 原作:新海誠
上映:2019 年

開場雜談:你感受到《天氣之子》的「情感召喚」了嗎?

你認為要看懂一部作品,需要看幾次呢?在我的經驗中,即使翻開同一本書,當目光掃視文字時,總能挖掘出以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彷彿第一次認識這本書。
《天氣之子》我看了兩次以上,才感覺有看懂。
在「懂」作品的剎那,不論是一本書、一首詩,還是一部電影,內心會浮現被「召喚」的力量──有某個部分吸引了我的目光,以至於呼吸都隨之共鳴。
《天氣之子》乍看之下故事單純,實質有許多細節值得推敲,主角的行為甚至容易引起爭議,導演新海誠本人也預料到必會受到批評。
朋友曾問我說「新海誠的作品到底好看在哪?」那時我無法好好回覆,多次重看《天氣之子》,我的心中逐漸凝聚出答案。好不好看固然關鍵,但一部作品除了帶來歡樂、刺激、溫馨、戰慄等直接感受,更重要的是,當幕後人員字幕慢慢浮上時,你的內心是否被喚起了什麼想法呢?
當你願意就這些問題開始回應時,就已經參與在這部作品中了。

1.心與天空是相連的

晴雨和心境的暗示

你喜歡下雨嗎?當雨點滴滴落在屋簷時,我總會從螢幕中拉出思緒,享受著窗外飄來的涼意和獨特香味,不穩定的雨勢就像一首自然的譜曲,肩膀不由自主放鬆,打起字來也格外輕盈;雨同時也擾人,打在柏油路和車頂的雨聲、夾縫中求生存的機車聲、四面八方的喇叭聲,使行駛在路上的人們內心更加沉重。
《天氣之子》的雨和心境關聯緊密,主角森嶋帆高因不堪家鄉的壓迫,獨自一人逃往東京。搭船時,帆高在大雨中手舞足蹈,對解脫的未來帶有幾分嚮往。
一踏入東京街道,連日大雨使步伐緩慢、人群混雜、周遭盡是尖銳的廣告電子音,此時的雨聲已不如船上那場大雨單純清澈,染上都市的煙火氣息。未成年少年的帆高很難找到正式工作,最後連住宿費都付不起,只能在街頭和速食店流連輾轉。此時冰冷、潮濕、沉重的雨水彷彿嘲笑著少年的天真。
有別於《你的名字。》盡展示東京新潮、充滿生機的一面,《天氣之子》的東京整體帶著一股壓抑、不安的灰調。
這時,另一個主角天野陽菜成為短暫的救贖。在帆高從小混混手中救出陽菜,卻發現自己多管閒事而深受打擊時,陽菜用「晴女」的力量向上天祈禱,讓原本被大雨覆蓋的東京,開闢出一小片晴朗的天空。
圖片來源:Pexels
「光是看到藍天,就會覺得活著真好,令人更想要疼愛身邊的人,人心與天空彷彿是相連的。」
帆高低落的心境就此轉念,在這陰暗的世界,還有那麼一線令人眷戀的光芒。

為他人的雨天帶來陽光

自從第一次用「晴女」的力量使戶外市集放晴後,他們又陸續接到了婚禮、同人展、賽馬場、幼稚園運動會的委託。在下著綿綿大雨的東京,帆高、陽菜和凪(陽菜的弟弟)穿著雨衣、攜著雨傘,走到哪處就會有溫暖的陽光輕灑而下。
煙火大會(花火大会)可說是全劇最絢麗的畫面,當時在電影院看見雲雨散去、夕陽餘暉綻放、整座都市如波光粼粼閃爍的剎那,搭配動人心弦的配樂──不誇張,我的眼淚直接掉下來。那是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藝術之美,不論重看幾次都令人屏息。
倒數第二個委託者是一位老奶奶,希望在丈夫初盆(往生者第一個盂蘭盆節)當天放晴,讓對方的靈魂順著燃煙回歸,此時老奶奶的孫子出現了,正是前作的男主角立花瀧。另外,由於瀧的提醒,帆高跑到商場挑選要送給陽菜的禮物,給予帆高鼓勵的櫃姐正是宮水三葉。不少人很好奇瀧和三葉重逢之後的故事,這邊算是給觀眾一點小小的福利吧。
最後一個委託來自大叔圭介,晴天對他來說不只是能照到溫暖的太陽而已,由於女兒萌花有氣喘,雨天容易發作,只有放晴時圭介才能將她從外婆家接出來玩。分別時,萌花抱住陽菜,真心誠意道謝:
「陽菜姊姊,謝謝妳今天帶來好天氣!」
陽菜認為晴女就是自己的天職,和她的人格特質有關。為他人的生活帶來陽光──陽菜從幫助他人,找到了自我價值所在。其實從前期幫助帆高就能看出,在少年意志最低沉沮喪時,遞出一個漢堡,於對方來說是多大的救贖。
不到十八歲的少女要獨力兼顧自己和弟弟的生活是多麼困難啊,但即使自己的處境不佳,陽菜也沒放棄為他人做出貢獻。
我喜歡的一首歌開頭這樣唱道:「是你給了我一把傘,撐住傾盆撒落的孤單」有些小小的助人之舉,不須擁有多高的社經地位或多少金錢才能給予,起碼此時此刻,少女的光芒照耀了少年的內心。
圖片來源:Pexels
在這個連呼吸也甜美的時刻,劇情急轉直下。
警察找上門來,不只想詢問帆高攜槍的事情,也發現陽菜和凪未成年單獨居住並不合法。不想被拆散的少年少女們選擇連夜逃亡,此時天空也反映了少年少女不安的心境,面對突然的轉折、茫然不知方向的未來,東京從無止盡的大雨轉變為一場盛夏中的嚴寒大雪。

2.該稱讚還是譴責?少年少女的赤心或自私

主角怎麼可以做壞榜樣?

電影還在影廳播映時,討論群大致分為兩眾:一方維護帆高的赤子之心和勇於行動,一方譴責帆高的自私、中二,甚至質疑劇情是不是在鼓勵別人做出錯誤的選擇。
不難看出「正常運轉的社會」與「遊走社會邊緣的孩子」觀念上有著激烈抗衡,帆高撿到真槍卻不交給警方、離家出走、拿槍對人、不識圭介的好意……一舉一動踩踏了社會底線,也讓許多觀眾罵道「太不懂事了吧!」
難道少年少女如此愚昧無知嗎?其實,善良的他們哪會不懂呢。
何も持たずに 生まれ堕ちた僕
永遠の隙間で のたうち回ってる
諦めた者と 賢い者だけが
勝者の時代に どこで息を吸う

勇気や希望や 絆とかの魔法
使い道もなく オトナは眼を背ける

我一無所有地 降生墮進世上
永遠的狹縫間 不斷打滾掙扎
在這個時代 放棄了的人和聰明人
方算是勝者 到哪裡才有吸氣的空間

勇氣和希望 和人與人的羈絆
這些魔法無用武之地 成熟的人背過了眼

--〈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還有什麼事是愛能夠做到的嗎)
面對波濤洶湧的世界,幸運的孩子有長輩引導,航道相對安全;不幸的孩子得自己面對風浪,一不小心就可能滅頂。帆高反抗家人的方式就是逃跑,抵抗不懷好意的壞人時,只能拿出武器;陽菜為了不和弟弟分開,只能選擇連夜逃家──這是流落社會邊緣的孩子,唯一能夠為自己而做的行動。
尤其帆高的戲份出現許多選擇題,就像走到關鍵劇情,RPG 會跳出選項一樣。
要離家出走嗎?[是/否]
要拿出槍嗎?[是/否]
要配合警察偵訊嗎?[是/否]
要選擇用陽菜換取晴天嗎?[是/否]
很多人不能接受帆高的選擇,不論認同或不認同,兩方都是一種情感召喚,在這個當下,觀影者已將自己代入帆高,重新檢視了自己的內心。

進社會洗禮後還剩下什麼

帆高在鐵軌上奔跑著,旁觀者無一不嘲笑。一路上酸言酸語不斷,但帆高始終沒有因為旁人的目光而停下,他心中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就是拯救陽菜。
帆高從頭到尾都相當魯莽,不只觀眾看了扶額,帆高身邊的大人也忍不住勸告。
圭介代表受過社會洗禮的典型角色,他過往和帆高非常相似,曾逃家到東京獨立生活,也曾是個憧憬未來的少年。成為大叔的圭介一開始並不想捲入帆高和警方的紛爭,可是警察提到「寧可放棄人生,也有想見到的人」時,觸動了圭介的內心,他轉而勸說帆高,試圖挽救少年的未來。
圭介的行為忠實呈現許多人會做出的選擇,試想如果是我自己,恐怕也不能做到更好。因此,當於帆高不接受圭介的好意,反拿槍指著對方時,也讓不少觀影者皺眉。
然而,最終帆高只是將槍丟棄,並未傷害任何人。
圖片來源:Pexels
在出社會前,我們總大聲宣告「不會成為討厭的大人」,但不知不覺也成為冷眼吐槽青稚少年少女的一員,難以體諒新一代的年輕人,也有他們需要面對的課題。會這樣嚴厲看待主角,或許是因為那瞻前不顧後的天真,讓許多人付出過慘痛代價,再也不相信熱血能夠改變世界。
入住旅店那晚,帆高送給陽菜一枚戒指,許下永遠在一起的誓言,不論未來有沒有兌現,在這一刻少年少女的心意是澄清、不帶雜質的。不考慮金錢和外界眼光,專注身邊僅有的人事物,正是孩子珍貴的特質。
被感動也好、嗔之以鼻也罷,這都是個人的觀點。但是,過去沒有那麼容易被丟棄,當你回顧想起曾經逞過的一次堅強、曾經不顧一切的瘋狂,這時我們會發現,其實內心是如此懷念從前單純的自己啊!
圭介的眼淚,也正是因此滾落。

3.選擇世界,還是渺小的我們?

新海誠的作品總是在講述距離,如《星之聲》的時差、《秒速五公分》的空間、《言葉之庭》的輩分、《你的名字。》的夢境,故事也總是以「二人緣分和整個世界的抗衡」為主線行進。
早期的新海誠並不傾向個人能贏過世界。人與人的分別不用太戲劇化,只要任時空逐漸磨耗,再刻骨的感情,最後都只化為老舊照片中的一段過往,因此主角們的結局往往分道揚鑣、形同陌路。
這也是為什麼《天氣之子》的選擇尤其珍貴。

不論世界如何變化,都不會放開妳的手

當永不停歇的大雨和一名渺小的少女被放到天秤上,大多數人會選擇犧牲少女換取世界和平,連曾經受到陽菜幫助的圭介也認同這點。
眼見緣分又將被切斷的當下,帆高做出以往新海誠角色不會做的選擇──不顧一切前往天空救陽菜。此時帆高有強烈想要追求的東西,不惜放棄社會的規則,只為了自己和陽菜不被沖散。
空飛ぶ羽根と引き換えに 繋ぎ合う手を選んだ僕ら
以翱翔天際的翅膀為代價 我們選擇了兩手相牽

--〈グランドエスケープ〉(逃離地面)
在重視群體團結的日本,帆高的選擇受到許多觀眾的批評,把陽菜當成「一個」少女來衡量「千萬」人口的東京,誰利誰弊,難道這麼難嗎?可是對帆高來說世界、社會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少女卻真實在他眼前微笑、流淚,這樣的自私不符合社會最大利益,但符合人性。
所有人同意為了大義而犧牲小眾時,帆高用他的行動證實了諾言,緊抓著和陽菜的連繫,努力反抗命運。至少在這一刻,我是真心認為他比誰都還帥氣。

正反面的召喚-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出正確選擇

我欣賞一部作品時,不太在乎內容是否能夠伸張正義,我也不認為作者應該讓主角做出完美的決定、行絕對正義之事。不然為何有那麼多可愛又迷人的犯罪型角色,即使殘酷屠戮人群,依然深受觀眾喜愛呢?
認為大人過於冷漠,但也能同理每個辛苦在社會上立足的人,畢竟叛逆的少年會遭受努力遵守規矩的人們白眼是難免的;雖然不會效法帆高的衝動,但也不代表要譴責那份赤子之心。
作品像一面鏡子,讓我們叩問自己:如果是我,會後悔去做嗎?還是後悔不去做呢?隔天上班的還是上班、生活還是照過。不過,總有一些微小的念頭會在心裡深埋,未來有機會發育成大樹也不一定。
何もない僕たちに なぜ夢を見せたか
終わりある人生に なぜ希望を持たせたか
なぜこの手をすり抜ける ものばかり与えたか
それでもなおしがみつく 僕らは醜いかい
それとも、きれいかい
答えてよ

為什麼要讓空無一物的我們看到夢想
為什麼要讓終有盡頭的人生抱持希望
為什麼僅僅給予會從手中流逝的事物
儘管如此還是拼死抓緊 這樣的我們
到底醜陋 還是美麗
回答我啊

--〈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還有什麼事是愛能夠做到的嗎)

非典型英雄-陽菜

《天氣之子》說穿了也是「少年為了拯救少女而抗衡世界」的老湯底,容易直覺判斷:帆高理所當然是英雄吧!爭議也往往在「怎麼會把魯莽的帆高塑造成英雄?」這點。
一個畫面讓我改變了這樣的想法。
當劇情走到最後,帆高再度遇見陽菜時,少女在做什麼呢?她雙手交握在胸前,雙眼緊閉,神情虔誠,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向天空祈禱著什麼。
世界が君の小さな肩に 乗っているのが
僕にだけは見えて 泣き出しそうでいると
「大丈夫?」ってさぁ 君が気付いてさ 聞くから
「大丈夫だよ」って 僕は慌てて言うけど
なんでそんなことを 言うんだよ
崩れそうなのは 君なのに

世界就承載在你纖細的肩頭上
卻只有我看見 差點要哭出來
「沒事吧?」 你察覺到反問我
「沒事啊。」 我只好慌忙回答
為什麼你要說出這樣的話
快撐不下去的 明明就是你

--〈大丈夫〉(沒事的)
如何判定一個人為「英雄」呢?用超能力阻止外星人入侵的角色是英雄,冒著巨大風險拯救猶太人的辛德勒是英雄,為了武漢肺炎疫情堅守岡位的醫護人員是英雄,行走偏鄉幫助弱勢孩子的教師亦是英雄。
陽菜,才是這個故事真正的英雄。
總是將他人擺在第一順位、自己置之於後,這樣一個過於溫柔的人,一不小心就會犧牲太多,即使耗盡所有消失也不會有人在意,甚至認為那是她的選擇,與自己無關。
陽菜心中不曾後悔嗎?在那片高天原上,她的哭泣已是答案,但她仍願意為重要的人換取生命的藍天。
大雨本來是公平落在所有人頭上的,就算藉由神怪之力也希望能排除陰雨,不應該大家都要一起承擔嗎?為什麼許願的人不必承擔後果,反而是希望大家快樂的陽菜必須背負呢?
我真的非常高興能看見帆高對陽菜說:
這次為自己許願吧。

結語

大雨不停真的會世界末日嗎?在陽光下玩耍固然是一種美好體驗,但踩著粼粼波光,在微雨中相互追逐,也形塑了另一個時代的回憶。就如同二十年前的人,不會理解為何現代人生活除了陽光、空氣、水,還需要 Wi-fi,世界不斷變遷,人類自會順應潮流而活。
「世界會變成這樣,不是任何人的錯。」
三年後帆高回到東京,好像幾年前那場混亂並未發生過,連圭介也嗤笑「別以為一個小鬼頭能改變世界」,於是帆高遲疑了,難道過去的掙扎、執著,沒有為未來帶來變化嗎?
再度見到陽菜時,帆高的內心不再搖擺,怎麼會沒有任何變化呢?
「那時的我,當時的我們……確實改變了這個世界!我做出了選擇,我選擇了她,選擇了這個世界,我選擇與她一起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他抗衡命運,換來另一個有陽菜的世界──他的世界從此改變。
日文版台詞

和你一起克服難關

《天氣之子》英文片名是「Weathering With You」,一開始我也不懂,直翻不就是「天氣與你」?後來才學到「weather」當動詞有「承受、經歷(風暴)」的意思。新海誠想傳達的事物早就在標題寫明:
Weathering With You-和你一起克服難關,社會的風浪從來都不曾減弱,但至少,讓我們一起承擔。
陽菜的祈念、帆高的執著皆源自於愛的付出,如我常提醒自己的「世界不缺冷眼旁觀者,但缺少溫柔」,如果期待世界對自己善良以待,卻不願付出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倘若社會動盪時,每個人都能減少一點冷嘲熱諷,多給予一點善意,加總起來會成為巨大的能量。
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よ
僕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よ

還是有愛能夠做到的事
還是有我能夠做到的事

後記:我們可以改變世界的樣貌

想寫新海誠相關作品的推薦文已經很久了,始終找不到下筆處,苦思之時,腦中浮現朋友曾經的詢問:「新海誠的電影到底好看在哪?」
每一幀都精緻到可以截圖當桌布?這點毋須多提,但要一路從《星之聲》、《秒速五公分》、《言葉之庭》找出共通點,只能抓著「人與人的距離感」切入,沒有預演過的我只能含糊帶過。朋友說他看得出來,但他還是覺得內容太表面,不夠深入。
他認為《秒速五公分》用三部曲描述青梅竹馬的緣分耗盡,中間又無戲劇化的轉折,像索然無味的紀錄片。
明明能感受故事的深意,卻無法好好地捕捉細節,作為粉絲實在扼腕。《你的名字。》好歹主線明確、也伴隨許多娛樂性的情節,不談深度也快樂,然而《天氣之子》可說是讓很多從《你的名字。》入坑的觀眾感到錯愕,尤其帆高做出的選擇更是獲得一半掌聲、一半噓聲。
近幾年我放下「只有我們懂」的高處不勝寒心態(?)在「新海誠的電影到底好不好看」上面爭執沒意義啊。這時代的資訊太紛雜,連帶喜好也被切割得越來越細瑣,連 Netflix 等串流平台都講究分眾推薦了,向朋友推廣書籍、電影的門檻變得越來越高。畢竟每個人都有一座山的動漫、書籍、影集、課程躺在資料夾中,等著他去劃掉。
不過,正因處在資訊繁雜、大量依靠數位廣告的時代,我相信以朋友、親人或同圈人的身分,講出去、寫下來,為自己喜歡的好作品發聲是更不可或缺的行動。喜歡的畫師更新一張圖了嗎?按讚吧。喜歡的作家又出下一集了嗎?去買吧。喜歡的劇團開啟售票了嗎?就算無法到場觀戲,也可以跟朋友聊聊啊。
安娜·拉佩(Anna Lappe)曾說:「你的每一次消費,都在為你理想中的世界投票。(Every time you spend money, you’re casting a vote for the kind of world you want.)」我們可以改變世界,每一次行動,都能決定未來看見的作品樣貌。

特別感謝歌詞翻譯授權:michifum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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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電影好動畫不缺我一個分享,但還是會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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