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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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我要你們回想你生命裡面的一個人,你想對他說什麼話,而如果是他,那他又會怎麼回應你。

欸我問你,為什麼那時的你沒有跟大家一樣排擠我呢?我很感謝這點,但是我真的很討厭你看到我不是穿名牌鞋就罵我乞丐,然後很喜歡捉弄我。

你還記得一件事嗎?我們在上數學課的時候,剛好有一道數學題目裡面的名字跟你一樣,老師就問你,你有喜歡班上的女生嗎?那時的你,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的心臟興奮到一直想從我身體裡跳出來,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還記得你跟我說你喜歡班上哪個女孩,雖然不知道後來你跟你喜歡的女生如何。還喜歡她嗎?一時的緣分讓我們坐在一起,慢慢的認識彼此,你把好多你所經歷的事情都告訴了我,我還記得你對我說,你跟兄弟們一起去打球,經歷了那些許多種種,看著你的臉訴說著你以前的過往,可以馬上聯想那些細小且美好的畫面,以及擁有要好的夥伴們經歷過的美好回憶。

這個故事是發生在十一歲那年,與一個男孩的相遇。

開學了,剛從四年級升上了五年級,原本在舊的班級習慣了許久,在這個階段還是難免不了重新分班,必須習慣新的開始。我也期盼這是一個美好的國小人生階段的末點,而我被分到我們國小最後一個班,恰巧的是,我的班導還是跟姐姐同一個,或許冥冥之中都有些注定。

忙碌的開學季,老師把大家集合到走廊上,並且重新分配位置,我在同儕們之間的個子算是中等,依序使用了同學的身高排好位置後,我被分配在在第四排第三個位子,而我的旁邊坐著一個戴著黑框方形眼鏡,功課良好的男生,有的時候看到他的頭髮,總是讓我想到刺蝟,我還記得他的頭髮要長不長,要短不短,頭髮看起來很生硬。

我永遠記得坐在我斜後面的一個女生,他是被班上男生們仰慕的女生,走起路來,旁邊得花花草草原本已經枯萎了許久,卻可以碰然間恢復了生氣,而風都也喜歡跟她同行,她更是我們的班長兼風紀。班上討厭我的人之一,她的態度就連如此遲鈍的我都能察覺,一開始只是把她當成是班上的同學,後來對她也感到厭惡。

某一次晴朗的體育課,我仍然擁有那個短暫的記憶,老師叫大家按照座號排兩排,輪流拿著一顆顆籃球,開始了投籃的循環,接著投籃的循環之中,時間也跟著一點一滴的經過,球接到了我手中,看到其他的同學們跟別人一起嘻笑,她,不正視我,把球丟過來時,也不看我一眼是否會被球打到,我到現在一直都不明白,她為什麼討厭我的原因。

其實我也討厭他,但又羨慕他,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無意間變成了全班的剋星,幼時的我不明白,甚至覺得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名字,她不但是班長兼風紀,成績優良,也很受到老師的器重,可以說是完美無缺了吧!

換位子,老師大概隔一個月都會執行這件事,我們的座位總共有六排,每兩排併在一起,而我們換位子的方式都是往下一排整排移動。這一次,跟到他了。

他坐在我的右邊,至於為甚麼到後來會變得熟識,如同過眼雲煙般的想不起來了。但我仍然記得一些事,老師規定我們每天要背唐詩,而我時常跟他一起練習背唐詩、也記得他有一次說了一句很小孩子氣的話,我拿資料夾打他的頭、記得某一次的早晨,看到他吃奶酥麵包,之前沒有品嚐過,後來也跟著嘗試。可說是人生最特別的奶酥麵包。

大約在學期一個月後,我參加了學校所舉辦的「攜手計畫」,有點像課後輔導班,自己做學校作業,不會得再去問老師,每個班上固定都有一到兩個同學參加。而他,也在。

某一次的自然課,「你喜歡班上哪個男生」,這個問題,不管到哪裡、幾歲,我總是常常被男生問到這個問題,問我的那個男生,看似是一個乖巧優良的好男生,其實,他總是在老師和背後欺負我、霸凌我。很不得已的事,自然老師是按照大家的座號分配位子, 我告訴那個男生是他,沒想到我卻被他騙得團團轉他則是寫了他好朋友的名字,當下的我覺得很慚愧,他看到我,也覺得糟透了。而那些愛聽八卦的女生們一直追問我,是否這件事情是真的,我無話可言。畢業之後,我們也沒有任何的聯絡了。

這是一個大學生的上課日常,藝術心理學,同學們席地而坐的坐在一起,而前面有兩張椅子,老師要我們想出你生命裡一個重要的人,不論他是誰,你想對他說什麼樣,如果你是他,他又會對你說些甚麼話。

而我坐在台下,這時,腦中浮現了一個人,是他,為什麼會是他?在國小五年級出現的那個男生,喜愛調皮搗蛋、惹老師生氣、罵我乞丐、常常喜歡捉弄我的他。

我到現在還是不能明白,為何那個當下,會想起他,好想去找尋這個答案。但也因為上了這堂課,有了這天的經歷,我才知道,我對他,有一份不一樣的感情。

而我居然到了弱冠之年才了解,這就是愛,雖懵懂,但卻是純真的愛。

隨著年紀的增長,價值觀,對於愛的想法,都有越來越多的樣貌,我們在茫茫人海中尋著可以攜手走到人生的另一半,過程中會遇到甜美和苦澀。

我謝謝他,讓我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在國小被許多人霸凌,孤立的狀態,有著這個特別的回憶,雖然不知道是否還會又有再次的相遇;我謝謝他,雖然總是很調皮,但是他是一個善良可愛的男孩。或許已經是回憶,但這是只屬於我的純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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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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