稜鏡之書-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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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歸來

「阿里,我回來了。」一個身穿白袍的少年坐在臭腳者的客桌上,向廚師阿里招手。

阿里瞇了瞇眼,仔細從記憶裡千百個萍水相逢的面容中試圖找到有關這個少年的印象,然而這一切的努力卻是徒勞無功:他沒有看過這麼奇特而玄遠的人。

這個少年說是少年,但在眼尾卻有著許多皺紋,臉上的些微斑點與其說是雀斑,反而更像是老人斑。可精神奕奕的眼神、紅潤的臉頰,以及一種說不出的朝氣都讓人下意識感覺他確實是一個少年才對。

阿里疑惑地問:「我們最近生意不錯,歷尋者越來越多......可恕我直言,我似乎沒見過你?」說完,阿里才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自覺地坐在桌旁,而且用上了些許敬畏的語氣。這可是新鮮事,阿里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多少年沒有用過這種語氣了。就像是......童年時第一次與老師出遊看見那座被阿剎河人稱為聖山的山岳一樣,不知怎地,阿里想起了那年、那山,以及那時的自己,還相信著世界上有著聖神與救贖,還不知道帝國、種族、利益為何物的自己。

少年笑了笑:「這我倒是忘了,你先看看這個。」接著他掏出一枚黑幣。

阿里接過黑幣,握在手心,並沒有多看,這是相當常見的當地貨幣,每天晚上結帳時他都得數過,實在沒什麼必要多看。然而,就在此時,阿里想起來了,從手中黑幣傳過來的溫度,他想起來了:

六二、回憶

「我是阿里,這是我的小店,『臭腳者』。」阿里相當熟練且自然地說著,畢竟他對每個歷尋者都這麼說。

「你好,我叫做艮。」一個白髮黑袍的老者笑瞇瞇地回應:「在我的家鄉,聽到別人的名字後也要自報名號,這是基礎的禮儀。」

「艮?好特別的名字。」

「在我那邊不特別,就像是阿里在我那邊也是一個很特別的名字一樣。」

阿里聽到這裡,頓時對於艮的回答有些不悅。

九三、驚愕

「艮?」阿里驚訝問:「你怎麼整個人都變了樣子?你進了洞穴後,遇見了織痕師?可我沒有賣給你藥草粥的印象啊?」

「不,我是入了洞穴,但我看到稜鏡之書了。」艮搖了搖頭:「答應過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所以我回來告訴你,我見到了什麼。」

「你做到了?」阿里更加驚訝了。他有見過許多回來過的歷尋者:有的躊躇滿志著要再次進入洞穴,只因為盲眼者在他們要接觸稜鏡之書前就搶先一步碰到了書,連著書一起消失了;有的失魂落魄、胡言亂語;更有的裝得若無其事,好像自己沒有任何變化,但從眼神、舉止,乃至於語氣都可以感覺到莫大的恐怖曾經降臨在他們眼前過,他們被嚇壞了。但第一次有看見一個人真的回來了,外表改頭換面地回來,但神智看來清晰無比。

阿里好奇地問:「是閱讀了稜鏡之書,才讓你返老還童的嗎?」

艮呵呵地笑:「你看見了我變的東西,很好。但你沒看見我沒變的東西,那我回來就有意義了。」

阿里接著問:「什麼意思?你都遇到了些什麼?你怎麼成功閱讀稜鏡之書的?」

笑了一笑後艮說:「這會是一段不短的故事,我能跟你討杯水喝嗎?水就可以了。」阿里自無不從,連忙請人端來兩大杯水,自己也喝了一口後,先把黑幣還給了艮,並把另一杯推到了艮面前。

艮親親啜飲了一口,才娓娓道來。

六四、經過

我當時進了洞穴。

替我導路的盲眼者,雖然蒙著眼卻看得比我清晰多了。好幾次,岩壁上閃出了灰形狐,我都差點反應不及。

還好人年紀大了,反應可能不及小伙子,但我們耐心跟經驗倒是有幾分:我事先有按照守則交代的,將每一隻我捕捉到的闇紙蝶都寫上了「回去」,再將一半交給盲眼者保管,請他在我遇到危險時幫忙放出闇紙蝶救援。

(啜飲了一口水後停頓了一下)

織痕師,我倒是沒見到過。按照我的計畫,我就算見到了,也不想搭理她們。她們如果是為了維持洞穴裡的整潔與秩序而存在,那麼我與她們的目的並不相悖;如果她們對於入洞穴者都懷有著必殺的惡意或是捕食的本能,歷尋者們應該死傷慘重得幾乎沒人能生還,我也不會例外的。所以我想,我的目的是看稜鏡之書,而從現在的消息看來,她們與我是沒有任何交戰、交易或對話的必要的。

倒是有一點相當有趣。

我從進入洞穴開始沒多久,盲眼者帶我走的路線上就佈滿了凍繭者,只是那些守則上面寫的病狀,像是:咳嗽、肌肉酸痛、暈眩、抽筋之類的,對於一個老年人來說幾乎不是什麼問題。我發現我多半原先就有了,所以呼吸著那些被污染的空氣倒也不是什麼問題。

利用這個優勢,我倒是蒐集了不少凍繭者的硬繭,腳酸了就停下來休息兼磨粉,以備不時之需。畢竟我看守則上那蟯蝕伏蟲和蟲蝠都不是什麼特別容易對付的傢伙,有備無患。

有一次,我坐著休息在磨繭時,磨到一半,反倒是岩壁上的話語凍繭者主動開口了。它的聲音很是疑惑,幾乎是在質問著我為什麼有試著討好它、誘使它或咒罵它。我也不理它,就是專心磨我的繭粉。

我那時候原本流著鼻血,但隨著它開口了之後,就漸漸停了。

我一邊磨粉、一邊在想:會不會它其實就跟寂寞又不願意承認的孩子一樣,只是想要得到目光呢?畢竟它所有同類都不會說話,而來這裡的歷尋者、盲眼者,或是其他棲息生物們也沒有跟它有任何交流的可能。

「你,如果寂寞的話,我可以帶你走。」我磨完粉、感覺腳不酸之後,這樣對它說。

「......」它沈默了很久,沈默到我又開始流鼻血了之後才開口:「你知道我走不了吧?我被硬繭包裹著,就算磨光了也會再長出來。」

於是,我伸出我的左手,朝它伸去:「我是右撇子啊,而且一把年紀了、活不久了。左手應該沒什麼用處了。你有興趣的話,就附上來算了,反正我是來看書的,滿有機會死在這裡的。這手給你算了,你附上來的話,硬繭跟皮膚應該會融合在一起,我走到哪裡你就去到哪裡。我死了的話,這身體就是你的了,就當作送給年輕人吧。」

六五、規則

阿里聽到這裡,瞠目結舌,不由得追問:「後來呢?後來呢?」

艮笑了笑,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只見他左臂微微一震後,他才抬起手來,上面帶著絲質手套,質地輕軟舒適,裡面微微透出黃光,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個淡黃色的手套。

阿里吞了吞口水:「這......不痛嗎?」

艮雲淡風輕地說:「我本來有關節炎,下雨天或天冷時會痛到舉不起手來,皮膚也時常發癢、破皮。現在有它在,倒是緩解很多啊。我覺得,人可以往好處想,往好處想就是我和它有了陪伴,而原先痛的程度還減緩了,就像原先痛苦的程度是80,現在剩下30,我足足感覺年輕了幾十歲啊。」

阿里又有一種初次見面時的不悅感了。一般的歷尋者不是粗野、貪心,就是冷血、嚴謹,很少有人講話像是艮這樣,可以說是有智慧,但又令人充滿著過往的世界觀、思維模式都被打破的不悅感。聽艮講故事還好,但跟艮說話時阿里總覺得自己特別像是遇上愛逗小孩子玩的老頑童:對方絕對談不上無理取鬧,但就是總覺得自己跟不上對方的想法。

「那稜鏡之書呢?你是怎麼成功找到它的?」阿里單刀直入:「你看到了什麼?」

艮笑了一笑,看向左手問說:「要換你來說嗎,小黃?」

「你就說你的吧。」艮的左手,也就是那個被他帶出洞穴的話語凍繭者小黃,回答:「扯我幹什麼?我只是想出來轉轉,可沒答應說要到處賣藝、表演講話啊?而且你剛剛說的那是什麼爛故事?說得好像我多可憐一樣,要不是我看你一把年紀了,一直流鼻血、咳嗽都還要磨粉,又比盲眼者還沈默,看你可憐,又想說別浪費你的身體,不然誰要跟一個臭老頭子綁在一起啊?」

艮呵呵一笑,繼續說:「小黃附上來之後,我整個人的身體就好多了。而且再也沒有其他的生物襲擊過我......」

「那是當然的!」小黃插嘴:「它們誰不認識我啊?平時洞穴裡黑得亂七八糟,大家都是靠著氣息在感應敵我,你的氣息很陌生,但我的氣息它們很熟啊!它們頂多覺得奇怪,怎麼我有辦法移動了而已,誰會花時間和體力去捕殺一個凍繭者?對它們來說,我們又不是食物......」

「就是這樣。」艮點頭:「所以我就跟小黃邊走邊聊,差不多一個小時後,盲眼者就帶我找到稜鏡之書的所在地了。」

「嗯......」阿里打斷了艮,壓低聲音問道:「我能問那本書具體在哪裡嗎?你願不願意畫出路線圖來?不管你要多少錢、多少資源,我想都有人願意買的。」

艮搖搖頭表示:「沒用的。洞穴是活的,至少小黃是這麼說的。」

小黃接口說道:「別忘記有那些玩針的傢伙在!而且我觀察過很久了,盲眼者們也跟稜鏡之書有關連。這個洞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從我有記憶以來,就觀察出:是稜鏡之書和歷尋者們的互動決定洞穴的樣貌,不存在什麼既定的路線。如果稜鏡之書不想讓你看到他,就算你找到了,盲眼者也會帶著書一起憑空消失的,這我親眼看過。」

阿里有點無法理解:「你親眼看過?你不是一直都在岩壁上嗎?」

小黃回答:「是啊!但不代表稜鏡之書不會選擇出現在我的附近啊?」

阿里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說起來,那洞穴真的是活的啊!那歷尋者進去探險,還有什麼意義?不都是書在挑人嗎?」

艮嚴肅地搖頭:「如果是這樣,我就沒必要回來跟你說我看到什麼了。甚至,我應該連回來都沒辦法回來。」

喝了一口水,艮顯然準備說出最關鍵的觀察了。

阿里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上九、停止

「我記得盲眼者帶我去到一片小空地,一旁還有一處水泉。水泉散發著奇妙的淡藍色螢光,水泉的中央水霧繚繞,那裡有一個小石檯,檯上就是稜鏡之書。」艮回憶說:「小黃告訴我,那就是稜鏡之書,但也提醒我要小心盲眼者。就像它剛剛說的,它親眼見過書跟人一起消失過。但盲眼者帶我到水泉之後,他就坐在一旁慵懶地休息了。」

「真的,我有看過盲眼者做過各種事情,幫忙帶路、拯救歷尋者,甚至是打暈了瘋癲的歷尋者再扛著他們出洞。」小黃補充道:「但我第一次看到盲眼者選擇休息,就好像完全不擔心稜鏡之書會對艮造成任何負面影響一樣。」

阿里反問:「有歷尋者說過,凍繭者的氣息雖然對歷尋者們有害,但可以減輕稜鏡之書的影響。而這個資訊又是來自於話語凍繭者,小黃,這是你的觀察嗎?或者說,你知道稜鏡之書具體會帶給人什麼影響嗎?」

小黃聲音有點挑釁:「想知道啊?自己去找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唉呀,阿里也只是好奇而已。一個人的慾望要是大於恐懼,早就行動了。怎麼會在這裡開店而已呢?」艮看起來像是緩場,但阿里感覺自己又被默默嘲諷了一波,儘管那是事實。艮繼續說:「稜鏡之書到底有什麼影響,我想問小黃或問我,真的都不太準。」

阿里好奇地問:「怎麼說?」

艮打比方:「就像是一個人照鏡子,另一個人在旁邊看。歷尋者們是照鏡子的人,看到的是鏡中的他們;小黃是旁邊的人,看到的也只是歷尋者照鏡子後的反應。但這兩個觀察,都不是鏡子本身。能理解嗎?」

阿里瞇起眼:「有點勉強......」

「沒關係,你後來會想通的。」艮自顧自地說:「我那時候看到盲眼者跑去旁邊休息之後,我也感覺有點累,就稍微坐了一下,重新回想了一下我到底為什麼要看稜鏡之書?」

阿里大感荒謬:「你大老遠跑了一趟,冒著生命危險進洞穴,甚至還把自己左手送給小黃了。結果你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看稜鏡之書?」

「對,也不對!」艮笑了笑:「我為了看書而來,這點我很肯定。我也做到了。但在書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發現自己完成一切目標之後,我無欲無求,其實我看跟不看沒什麼差別了。所以,我想要坐下來,休息一下、想一想自己幹什麼過來。」

艮娓娓道來自己的旅程:「我走過千萬里路,見過雄闊的海洋、登過高聳的山峰;我曾經與精靈學習過弓術、也向最好的魔法師請教過神聖的知識;我曾經迷惘到向黑暗的君主獻上祭禮好達成心願,也曾經悔改過一度遺忘自己所有能殺傷生物的術法與知識,而全心奉獻於救死扶傷。最後,我發現這一條路上,我所經歷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一件事情。」

阿里不由自主地追問:「什麼事情?」

艮認真地回答:「搞清楚我是誰。」

「也因此,當我在稜鏡之書前,完成了原先覺得為其而死也無所謂的目標時,我原先是想問:『我是誰?』的。」艮接著說:「但我在休息時,我看見盲眼者也休息了、小黃沒怎麼說話了,只有水泉潺潺地流、水霧蒸騰之間書本靜靜地躺在我三步之內。但我一點也感覺不到興奮。我才知道我從頭到尾都知道我是誰:我只是一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就會想找下一件事情做的人。」

「那麼......」阿里疑惑地問:「後來,你看了書嗎?」

艮笑著說:「當然看了。不然我不成了騙子嗎?而且就是看了之後,我才變成現在這麼年輕的樣子啊!」

阿里有點煩躁:「那你問了什麼?看了什麼?」

艮眨了眨眼回答:「問題的背後代表願望。但我那時候沒有願望了。所以,我沒有問什麼、沒有想什麼,就只是靠近稜鏡之書,然後試著翻開它。」

「有趣的是,就像是我剛剛打的比方一樣,稜鏡之書在我看來跟鏡子很像。」艮解釋說:「當你有願望時,就像是有人去照鏡子,會見到鏡中的自己。可是我沒有,所以我看到了稜鏡之書真正的本體,就像是看到那面鏡子的本身一樣。」

「而我也得坦承,我自以為我知道的非常非常多、經歷過無數事情,但在翻閱稜鏡之書時我幾乎不認得半個字或符文。」艮皺眉回憶:「更精準地說,我感覺像是稜鏡之書不想讓我看懂那些符文與字母,因為與我無關,而它也不希望影響到我。」

「幾乎?」阿里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字:「那也就是說你其實有讀懂一部份囉?」

艮點頭:「我看到其中一頁上,用著我的母語寫著三個字,那是很古老、洗鍊的語言,翻譯成現行通用語的話會是:『停下來吧!』或是『好好照顧自己和自己重視的人事物。』」

阿里感覺艮在騙自己:「一句話有兩種意思?」

「在我的母語來講,是的。她有著近萬年的歷史以外,中間又有過許多次文法變動,所以才有這麼大的差異。」艮苦笑:「總之,我完成我答應你的事情了。我進了洞穴、我看了書,也回來告訴你我看見了什麼。但信不信在於你。」

阿里搔了搔頭,準備喝口水讓自己冷靜一下再問,但發現自己的水早就在剛剛聽故事的過程中喝光了。於是,阿里再度招呼人過來。

「欸,艮,你要不要再來一杯水或是吃點什麼?」阿里轉頭過來問,卻發現艮早已消失不見。

被招呼過來的女性阿剎河人說:「阿里,你在跟誰說話?」

要不是桌上有著那個半滿的水杯,而且還有一枚黑幣放在桌上可以做為證據,阿里也會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都在跟空氣說話。

不僅如此,關於艮的細節,像是他的具體長相、身高、種族等等,只要剛剛對話中沒有提及的,都變得模糊無比。阿里本來想說些什麼,但轉頭對上女性阿剎河人的目光時,他突然想到艮說到的:「停下來吧!」、「好好照顧自己和自己重視的人事物。」

阿里笑了笑回答:「沒事,剛剛的客人事情多,先走了而已。」

阿里拿起了黑幣,握在手心,入手冰涼。阿里感覺挺好的,伸了個懶腰、收起黑幣,又回去招待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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