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雨林-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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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腳剛跨進租屋處大門,小萍才想起了今晚要和蔡恩仁碰面的事。

她急忙拿出手機,發現數十通未接來電,電池也幾乎見底,一直在事務所內忙雜務的她,完全忘了有這回事。

她火速回撥,不消五秒,蔡恩仁的聲音就從話筒另一端傳來。

「妳人在哪兒?」他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對不起,今天臨時冒出一堆事,我真的是走不開也接不了電話,我應該要事先跟你說才對….」小萍撫著額頭說。

「現在已經半夜了,我看也談不了什麼,我就簡單說一下情況。」蔡恩仁說:「昨天有一間事務所聯絡上我,問我們是不是最近遇到一些聲稱要搞土地開發合作的人,還說那是詐騙,花蓮有些地方已經有居民上當了,而這家事務所正在找其他受害者蒐證,要一起提出告訴,幫大家討回公道。」

小萍眉頭緊蹙,但說不出是哪兒不對勁,於是便要蔡恩仁繼續道來。

「明天再約過時間說清楚點吧,我有把他們給我的資料副本帶來,但法律術語太多,可能要讓妳看過才知道真正的情況,對了,妳爸媽也知道我們在打聽這些事了,但妳放心,我已經說服他們暫時不要再和那些人接觸,等事情明朗點再做決定。」蔡恩仁說。

小萍大概可以猜到母親聽到自己擅自干預這件事的表情,就算蔡恩仁鋪好了梗概,回去後肯定還是逃不了一頓臭罵。

「好吧,那麼明天就同一時間碰面,我等會兒會傳一個地址給你,那是我最近打工的律師事務所的位置,順便讓我的教授評估一下狀況,先睡吧。」

蔡恩仁嗯一聲後掛斷,彷彿會讀心,知道小萍眼下並不想多聊。她把手機往旁一扔,立刻將自己埋進床鋪中,一覺到天亮,睡得昏天暗地,醒來時又差點錯過第一堂課。

她整日昏昏沉沉,書上的文字就像泡沫似的,每當覺得快碰觸到它們的意思時又在眼前破滅消散,連短短幾行字都無法集中精神。但是在教授麾下做事的好處就是從此打瞌睡不會被當眾叫起來朗讀法條,但同學間的閒言閒語開始變多了。

有人說她是靠著蛇蠍般的心眼才得到那份兼差,或是她逢人就把腿張開。她從不把這些攻訐當一回事,同性間勾心鬥角的遊戲,她國二就玩膩了。

到了下午第二堂課中,上午都在其他選修課的黃國良傳了一張紙條來。

「昨天忙很晚嗎?」他寫道。

「快十一點才到家,快要變人乾了。」小萍回道。

接著他回傳了一張一張又笑又哭的漫畫臉,並附註說他今天在教授那聽到一個好消息,說等到晚上她打工時就知道了。

「什麼好消息?」小萍寫道。

「就讓我賣個關子吧。」

無論她怎麼用文字威脅,國樑都只是賊賊笑著,死都不肯透漏半個字。

她就這麼忐忑熬到下課,鐘聲一響就往公車站衝,到家後衣服才脫一半就接到教授的來電。

「待會兒妳直接到瑞華飯店,有場律師之間的餐會,這次輪到我和另一位律師主辦,今晚妳來當總招待,記得找套正式一點的衣服,六點前一定要先到。」

小萍才剛要問細節,教授的聲音就斷了。看看時間,她只有不到一小時可以打理好自己,看看地圖,那家飯店在台北市的另一端,她得橫跨一大堆下班車陣才到的了。

正當她對著衣櫥苦惱時,手機又響了。這次顯示的是黃國良。這傢伙真的會讀心術,知道她何時需要好友的意見,然而卻不僅如此。

「看外面。」他在電話中說。

小萍拎著電話走到窗口,看到一個嬌小的男人站在樓下,手上提著一件覆著透明包膜的紅色晚禮服,像極了母親再婚時的行頭。黃國良不停揮著手,看起來比她還興奮。

「你到底有沒有在我腦子裝監視器啊?」小萍笑著問。那一刻她深深覺得,那個小個子男人是她目前在世上最好的朋友。

「待會還有一個神秘人物會來接送妳去會場喔,我都打理好了。」黃國良上樓後說。

「一定得弄的神秘兮兮就是了。」小萍接過他手上的晚禮服,摸起來如剛出廠的絲綢。

一切就緒即將上路前,她突然想起蔡恩仁的事,於是連忙用手機按簡訊通知他更改見面地點,就在她準備按下發送鍵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宛如在吼小孩的汽車喇叭聲。

司機搖下副座車廂,露出的臉讓小萍驚呼到差點窒息。居然是便當店的老闆娘。

「她說她想看看是哪個牛鬼蛇神把妳搶走了。」黃國良笑道:「不過我覺得她只是想看妳穿禮服的樣子。」

「也許我不該那麼草率就答應教授換工作。」小萍想起就有些愧疚地說。

「話別這麼說。」黃國良說:「每件事都是在該發生的時候發生,一秒不快,一秒不慢,這就是緣份。」

小萍用力捏了一下他水嫩嫩的臉頰,這傢伙看起來簡直就是袖珍版的少女漫畫美少男。

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她就在黃國良的攙扶下緩緩走向老闆娘的座車,猶如灰姑娘搭上南瓜車,而那封還沒發送出去的簡訊就這麼被忘在螢幕上。

在老闆娘和黃國良一陣嘴皮轟炸後,他們抵達了雕梁畫棟的飯店。身穿亮眼藍色西裝的教授正站在階梯上,一臉慍怒地看著手錶。

無論何時何地,那個中年人總是一副準備發飆的樣子。小萍連忙向兩人告別後下車。

關上車門前,老闆娘拋給她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小萍啊,現在要撤退還來的及。」

「為什麼?」

老闆娘沒繼續說,搖頭苦笑便踩下油門離開了。

「不要見怪,她經歷過的事讓她對任何好事都會提心吊膽,妳跟她不同,放心去做妳該做的吧,我會在現場招呼其他客人,隨時跟我聯繫。」

「你也要一塊兒進去嗎?」小萍問。

「當然嚕,我老爸可是另一位主辦律師啊。」

難怪這傢伙一早就在裝神弄鬼的,原來早就有內線消息了。這種世襲來的榮華富貴,讓小萍在心裡暗暗不滿著,即使對象是當今世上幫助自己最多的人,卻開始有種弔詭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當她正要尋找手機時,才發現自己居然把它忘在便當店老闆娘車上。

她懊惱想著蔡恩仁空等的表情,但此刻她已進退不得,只能禱告有腦袋的他能想到辦法問出她的下落。她用手指順了順自己的頭髮,走向那宛如登上雲端的階梯。

教授面無表情將賓客名單和招待別針交給她,說:「等賓客都到齊妳再入場,記住,只能讓名單上的人入場,親屬或朋友之類的通通把他們帶到一樓休息室,那裡也有供應簡單的茶點。」

小萍點頭稱是,那股不太樂意的表情被教授抓個正著。

「妳知道有些地方是連門都不讓人進的嗎?」

「我知道,只是我不是很擅長打發人…」

「喔,那妳最好快點習慣,今後妳要拒絕的人可多了。」

小萍說服自己不要去想那話中的意思,她清清嗓子,開始在階梯周圍遊走,見到盛裝而來的人就上前詢問身份,把他們引領到該去的位置。中途也遇到了幾位不在名單上的人想硬闖。

這時她才理解為何教授要把這份差事給她。學生身份,加上一張亮麗的臉孔,大部分人只是碎念個幾句後,見她為難的表情就悻悻然地往休息室走去。但也有少數不買她美人帳的人非要她鞠躬好幾次才罷休,這些人幾乎都是上了年紀的女人。

當她將最後一位賓客帶上位後,腦子才漸漸恢復清醒,剛才簡直就像機器人在替她說話跟道歉,雙腳因為那雙廉價高根鞋頻頻發出刺痛感,要不是穿著容易走光的晚禮服,她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嘿,再不進來的話,好料的就要被拿光了喔。」黃國良在她身後的旋轉門說。

她軟趴趴地朝他揮揮手,示意自己會跟上,廳堂裡的高級點心或許能讓她好過一點,然而進場後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滿腦子都是蔡恩仁在外頭踱步等待的樣子。

「這位就是你找的招待嗎?」一名平頭中年人推著眼鏡說,左手拿著半滿的雞尾酒。

「妳在做什麼?」教授一臉懊惱道。

小萍連忙站直身子,迅速用手把頭髮撥好,「對不起,對不起….」

「同學,別理這個傢伙,和他這款脾氣的傢伙做事真是難為妳了。」那名男子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模樣似乎有點眼熟。

「您…您好…」小萍伸手握住他,那隻手彷彿剛用奶油泡過,比女人還嫩滑。

「我是國良的爸爸,他常和我聊到妳的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啊,真是漂亮。」

「呃…謝謝黃爸爸。」小萍用餘光瞄見黃國良,此時的他正穿梭在賓客間寒暄發名片。看起來非常積極地在鞏固他父親的人脈。

「我要謝謝妳這麼體諒我的兒子,妳知道的,像他那種矮個子男孩沒什麼女孩願意接近,我甚至還要每天都在祈禱他不要被人欺負,以後的日子還有勞妳了,有什麼需要盡管和叔叔說。」黃爸爸瞄向臭臉教授,「包括這傢伙如果虐待妳,妳也可以來找我喔。」

教授翻了個大白眼,接著用他一貫的口氣說:「還站在這幹嘛?去看看人家黃大公子要不要幫忙,還有待會別走遠,宴會正式開始的時候妳要在我附近,等等要件幾個非常重要的客戶要招呼,知道嗎?」

黃爸爸做了個俏皮臉用唇語說:「快逃,讓他自己去應付那些偽君子。」

小萍回敬一個眨眼和竊笑,等教授和黃爸爸都走遠後,她便快步來到黃國良身前,朝他拋出救命眼神。

黃國良匆匆結束賓客間的談話,拉著小萍到角落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萍倉忙說:「我把手機忘在老闆娘車上了,我現在要緊急連絡一個人,可是我沒背他的電話號碼,他現在應該在教授的事務所前等我。」

「所以,妳想離席去見那個人嗎?」黃國良說:「這裡交給我就可以,妳快點去辦。」

「剛才教授才恐嚇我不准離開現場,我不想因為這件事造成他的不便,我現在該怎麼辦?」小萍焦切道。

黃國良看看自己的手錶,說:「妳能單獨應付這些人嗎?」

「我盡力。」

「不是不相信妳,但這些人都是教授和我爸的潛在大客戶,和亦敵亦友的同業人士,我要妳非常確定才可以。」

「我可以。」小萍一本正經地說。

「那我就去把妳男友帶過來,妳在這兒好好地幹啊。」黃國良說。

「我沒說過那是我男友啊…」

黃國良邊走邊轉頭說:「我在妳腦子裝了監視器,忘了嗎?」

小萍對他豎起半隻中指。

兩人分頭後,她再次補妝上陣,把黃國良交給她的名片一一分送給接觸到的人,當她覺得自己快要把臉給笑僵的時候,晚宴的司儀用麥克風招喚眾人往台前邁進。

小萍看著教授上台,把麥克風接過後說:

「各位朋友、同仁,我和黃國治先生先謝謝大家撥空來參加這場盛會,我們這群臭文組的很難得像這樣湊在一起吃吃喝喝。」教授說:「我必須承認,這場晚宴的費用都是我和國治從一大堆強暴犯和詐欺犯口袋裡榨來的,不知道這樣說,各位有沒有感覺自己吃的蛋糕都是在替天行道呢?」

現場爆出一片如雷的大笑。隨在一旁的黃爸爸也笑到岔氣,但也有少數賓客懶得理會這種尷尬的幽默,捧著酒杯,嘴角不動地看著舞台。

「玩笑歸玩笑,大家都是拿錢辦事的專業人士,自從死刑廢除以來,本事務所的業績上升了三成,今後還望各位多多關照,本人不太會說話,所以我這就讓國治上來和大家聊幾句。」

場下又發出稀稀落落的掌聲。突然間,小萍心裡卻不知為何漏跳一拍,這種第六感曾經在父親過世時出現過一次。現場接著出現一波騷動,黃國良的爸爸忽然驚恐地拿起手機大聲道:

「在哪家醫院?」他說:「人抓到了沒?好,我知道了,馬上過去,麻煩你們了。」

小萍立刻衝過去問:「黃爸爸,發生什麼事了?」

「是國良,他被人打傷了,正送到醫院急救,我要去看他,妳要跟來嗎?」

小萍回望了教授一眼,換來一個沉重的點頭,並說:「我這邊收尾後馬上過去。」

小萍接著便跟著焦急的黃爸爸飛奔到門外的座車,那輛車是小萍看過最長的廂型車。

上車後,她立刻追問說:「國良傷的很重嗎?有抓到兇手嗎?」

黃爸爸神情肅穆地點了下頭。

「警察說是一個姓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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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小說家的世界裡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不是人決定寫故事,而是故事找上了一個人,才由這個人代筆。」他將寫初戀女友在當兵時用一通電話告訴他謝謝你的照顧、寫父親過世時天氣有多冷、寫父親的債主上門時,他有多無力和憤怒。但他寫更多的是,宇宙中存在人類不能理解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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