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半夜12點後乘坐 44路公車！
這是我們這個城市的流傳的都市怪談。
這樣的都市怪談很多，幾乎每個都經不起推敲。比如44路，末班車會在11點45到達終點，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什麼12點後的公車。
可是都市的生活太無聊了，有些人就想出來這些鬼故事供人一樂。
吃人的公車，我坐了這麼多年44路都沒遇到過。
這一年公司的業績很好，大家的工資都漲了不少，年末的時候老闆在公司附近飯店搞了個小聚餐。
我喝了點酒，頭有些暈暈的，有個同事說要開車送我回家。
我禮貌地拒絕了。
一是我們住的方向不同，我又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二是孤男寡女的，對方還有女朋友，我不想做任何讓他或者他女朋友誤會的事。
況且這個時間，我還趕得上末班車。
同事還想再說什麼，我已經擺擺手出了飯店門。
南方的冬天又潮濕又冷，我把厚外套裹緊了些。
到車站的時候還沒11點，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我孤獨地坐在長椅上，有點後悔，剛才為什麼不讓男同事送我回家。
44路晚點了5分鐘。
我像平常一樣上了公車，看著司機冷漠的側臉，刷了下公交卡。
車上的乘客也不多，跟我一樣用外套緊緊裹著自己，臉都冷得不肯露出分毫。
我到後面找了個地方坐下。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困意漸漸來襲，我的眼皮都在打架。
我最終還是沒能抵抗過酒精。
只是落入沉沉的夢鄉之前，希望自己能在到站前醒來吧。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睜開眼，公車依然在公路上狂奔，但是周圍的房屋卻陌生得很。
甚至不靠近公路的位置，成片成片的黑暗。
什麼都看不到。
我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手機上顯示的，是淩晨兩點鐘。
周圍的空氣仿佛更冷了。
我安慰自己一定是在做夢，還順便掐了掐自己的臉。
有痛感。
我不是在做夢，那現在我在哪裡？
又或者，我的手機出了問題？
我前方的座椅有人，上車的時候我記得從帽檐邊緣看到長髮露出來，應該是女孩子。
我往前挪了挪，輕輕拍了拍前面女孩的肩膀，小聲問：
“你知道幾點了麼？”
沒有回答，前面的女孩子只扭了扭身體。
下一秒，我看到黑色的髮絲從前方向後蔓延，幾乎就要落到我手上。
我尖叫著站起來，離開座位，眼角看到後面的排椅上還有三個人。
我像求救般向他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有鬼！”
我霎時停住腳步。
因為後面的三個人聽到我的話，並沒有像我一樣發出尖叫，而是瘋狂扭動起身體。
黑色的髮絲從他們的帽檐、衣袖、褲腿處蔓延出來。
我轉身跑向司機，看到司機正常的臉後驚慌失措地喊著：“後面有鬼，後面有鬼！你停車！”
司機沒有理我，依舊平穩地開著車，就好像聽不到我的話一樣。
我拉住司機的胳膊，想迫使他停下來。
司機扭頭看我。
在我之前看不到的半邊臉上，一大團髮絲放肆生長，向著我的方向襲來。
白鹿青涯 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