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當時

2022/09/05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精神萎靡地從辦公室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奮力踩著腳踏車的背影,定眼一瞧,是枕邊人!兩人同時在紅燈前停下,他認出了我,朝著車上的我揮手微笑,陰霾頓時一掃而空,比什麼清心丸都要有用!
每當這種時候,都會慶幸「還好當時,有回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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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我抱著「今生就來一次」的念頭,搭上了赴美的飛機,決定在一個月的遊學期間,徹底放飛自我。沒有人認識的國度,不用應付人際關係的紛擾、原生家庭的期待,我只打算安靜的看星空、聽海風、或者什麼都不做。
結果分組時,眼前一位敢說自己「英文很不錯」的小大二,讓英文爆弱的我留下深刻印象,暗中忖度團體行動時跟他跟緊點,便不必擔心舌頭打結的尷尬上演。我不知道他同時也默默觀察著我,還對我下了「一位講話細細柔柔的、鼻子尖尖的、皮膚黑黑的女生」這樣的註解。
同組嘛~近水樓台,越相處越有話聊話,恐龍、宇宙、音樂劇,尋找到的共同點越多,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就越曖昧。他知道我喜歡提早到食堂寫明信片,便刻意早起搭話;我順水推舟問了要不要一起搭車,從此成了每天到語言學校的好夥伴。結束課程後在校內用餐,也是很有默契我盛湯、他端水果,不用幾天,同組組員都會貼心地留兩個並坐的位置給我們。
只是,一個月的時間畢竟很短,我並不想要一段在異地升溫,回國便腰斬的戀情,所以一直維持著既友好又疏離的態度。他在當時的日記也自問「那是喜歡嗎?還是什麼?」
我們就這樣彼此觀望,誰都沒有更近一步的打算。
還好當時某位組員的助攻,才知道原來他的在乎早已超過喜歡。醋味滿缸的他沒有告白,只是莫名生氣並在道歉後,於返回宿舍的車程中,霸道的牽起我的手。
一開始我沒有表態,心裡還在掙扎⋯⋯
「誒,我還在生氣,誰准你牽我的手?」
「沒有告白就牽手,又不按牌理出牌,要不要回應?」
「不知道這樣的喜歡,可以走多久?又能走多遠?」
他見我沒反應,搖一搖我的手,口氣放軟的說:「好啦~我知道(錯)了。」
一副輕鬆自然、人畜無害的模樣。(這人到底有沒有意識到牽手代表什麼啊!)
說也奇怪,我竟沒輒的笑了出來,輕輕地回握了他的手。
沒想到這一握,竟握住了一輩子的伴!

十年來,雖然沒有偶像劇浪漫的告白橋段,也沒有幸福到自帶女神光。但他的每個決定、每一步都把我放在心上。吵架、冷戰偶爾會露臉,卻常常撐不到隔天。他曾說過:「只要有妳我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的回應是:「只要有你我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在說了「我願意」步入禮堂後,面對柴米油鹽的現實,偶爾,生存的重量會壓過生活的品質。像今天一樣,剛好同時在紅燈前停下的相視而笑,反而輕易地把人拉回到最初愛情剛萌芽的時光。
綠燈一亮,我輕踩油門,愉悅地笑出聲:「還好當時回握了他的手。」
知道回到家不久,還會再看到同一張笑臉,就覺得什麼烏煙瘴氣的事都沒了!
謝謝你,還好當時,你有牽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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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美國的人妻,在人生地不熟的他鄉,或轉化境遇給予的挑戰與課題;或抒發所見所聞的感觸,透過書寫重塑生活經驗。這裡會是生活隨筆的大雜燴,將生命遇到的人、物和風景,紀錄、保存、反思、追念。不求擲地有聲,只願多年後回首,會再次碰觸心中柔軟的地帶,不自覺的或笑或哭或拭淚,那便得償所願。
婚姻這碗飯,人人都知不好捧,卻也還是捧下了。偶爾度日如年,多半度年如日!年復一年,除了長出更多的白髮絲,願也留下些許文字記錄。說不準,老來時,飯已不再燙手,還多了信手捻來的智慧下飯。敬婚姻,那我就先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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