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獨白】重慶森林:致每一次難忘的分手,獻給每個城市旅人

重慶森林 Chungking Express By Kar-Wai Wong 1994
私心自作計畫|當孤獨成全了我們所有
屬於我們都會人的分手
多想將一切完美,就算是單戀也好,至少幸福就在身旁;然而,這不過只是自己對戀人的一廂情願,在現實生活中,又有誰能夠真正擁有呢?虛幻的愛情,遙不可及,但願感情沒有期限、所有陷入幸福中的少男少女都能持續下去,畢竟誰不相信浪漫,又有誰不知道此時此刻——即是永遠。哪怕生活沒有意義,只要有愛便足夠了。對於電影描繪的愛情世界,阿菲、警察663難道不是沈醉在幸福中呢,至少他們讓人們渴望的愛情能夠實現,哪怕是虛幻的,感受卻依然真實。
不幸的是,悲傷很快就來了,在難以意料的時刻,有人提出了分手;於是,跨越時間的維度,抽離的那人並不承擔責任太多,至少在說出口時,痛苦的、掙扎的都釋然了。本作中的美學概念,既如同是意向的,在人性不可缺少的情感上,捕捉生活中的微妙變化,以至於在重慶森林裡,何志武總是懷抱著幸福的嚮往,儘管愛情的有效期限並不能夠由自己所決定,而在電影當中放大的感官,也同樣承襲了文學般的人文風情,將人們總是難以抗拒的美好世界、以一種非理性的方式,在這場奇幻體驗中發生。
但是這又代表了什麼呢?何況只要有人依然愛你就好,儘管那個人不會是自己。
而就算會難過,也不太需要灰心,因為下一場愛情很快就會出現,至少何志武是這樣看待的;於是說,電影中的兩位純情男子,梁朝偉飾演的cop 663,依然選擇在愛戀中沈溺自己,而在何志武心中鞭撻的別離,也不過是一種結束、等待另一個戀人的相遇。
如果我能夠了解你的寂寞
導演述說的故事概念,並不像是在建構戀人們的愛情故事,反之,電影卻把分手時的心情都捕捉到了;所幸人人都有下一次機會,哪怕經歷了失戀的煎熬,在這場痛過去之後,卻又奮不顧身地選擇相信愛情,而後再一次迷糊的投奔情慾世界。倒過來說,重慶森林的愛情便是雙向的,因為它藉由生活的顛沛流離,讓我們能夠回朔過去時間的經歷,無論是躊躇或反思,情感的問題就留給自己去解決,哪怕無法抽離出來,或失戀沈溺的時候,也依然是渴望愛情的;哪怕幸福不在身邊時,總令人難以承受。
-
情感的失重,衝擊生活的一次警訊
既往理解的失戀,是一種空蕩蕩的感受,將人無盡地拋向迷惘與僵局裡頭,在和戛然停止的時間一同陷入暫時失離與低潮的生活;畢竟當人們擁有愛的時候,幸福即在當下,如此一來,當愛人離去之後,當感情結束時,生活就什麼都沒有了,又何當去談自己的故事。
沈溺與抽離困難
然而,這兩位男人卻就此停滯,再也沒有人去在乎、又該如何在乎自己啊,所謂的執迷不悔大概就是這樣吧,奮不顧身地陷了進去,卻涉入太深而無從脫身,只想趕快逃離當下,就像是何志武不停奔跑,臆想用汗水換去悲傷,但心中的痛卻久久不被遺忘。
儘管如此,在生活崩塌之後,男人們卻依然是堅強的活著、努力將情緒包藏起來,似乎所有壞事都會被矇混過去了,只不過實際在外人看來,他們流過的淚卻仍清晰可見,好似深深烙印在臉龐,讓他們的心情又更顯的惆悵。同樣地,拘泥在孤獨世界裡的都不只有他們的痛;人們用墨鏡掩飾心情,帶著秘密陷入生活的渦旋,不就是現代人對於錯綜複雜的感情,所抱持的存活態度,就這樣避免再次受到傷害。
只是對於失戀絮語的人就到此為止,生於重慶的男女啊,並不都是嚮往愛情的,或者說因為感情讓他們卻步,以至於人們總是過度保護,並不都像何志武對情感的嚮往,反而是663、戴金髮的女人,對於生活的姿態卻有自知之明,只是663抱持的想法是不再相信愛情、避免自己再次因為感情而痛苦,又如同女人總是戴著金髪與墨鏡、保持距離,以免被隨時將至的威脅受到侵害。
-
殊途的感情世界
偽裝使人難以親近,正如同重慶孤城的偌大,同時夾帶著女人的神秘感,因為人心帶刺的鐵絲網,將世界拉得更遠,更何況擁有感情了;電影中面對感情的過程有三:其一是何志武那般渴望又同時被排除事外的混亂,使他越發感到孤寂的心都不怎麼輕快,而發生在663的戀人絮語,既因為懷抱戀人的渴望,但隨著戀人出走而墮落,加上悲傷淹沒的低潮,失去對於他人的信任更勝過渴望愛情的動力,最後則是阿菲,從青澀的情感態度探向單純的喜歡,從愛意萌生中,敏銳而怯弱,羞澀又過於急躁的練習愛情,見證真實生活下,人們進入愛情世界的不同階段。
-
定調情境的律動性
話說至此,即便電影談的仍然是分手,但重慶森林整體卻不怎麼令人感到煩悶,反而還有種快活(當然故事並不像是春光乍洩那樣對於流離失所的憂愁感)。其發生在他們之間的瑣碎,分手這件事,卻更像是接受感情結束與釋然的過程,以至於當渴望皆能夠在壓抑中綻放,作品所詮釋在“失戀人們的姿態“,卻總有讓人感到心安、就像是找到理由放下了。於是,那些過意不去的坎坷,都被導演開闢的河流一路通向下一段戀人故事,所以當風流的何志武一再因愛情承受痛苦,快餐老闆卻總是能夠輕輕的說,要他把悲傷忘在了過去。
另一方面,雖說王家衛導演的作品總有許多令人詬病的部分,即如電影過渡渲染的鏡頭美學,將敘事中對現實與想像之間的界線又更模糊些,不過,也正是受到他獨特的影像風格影響,讓這些故事卻又以一種貼合人們的惆悵感,將當代人的失意帶入到他們的電影世界。
-
矯作的形式表現手法
如果從更細微的元素象徵中切入,663家中的變動客體,是否就是讓他獲得情感過度的媒介,甚至是說對於何志武給自己立下結束的目標,為的正是用時間稀釋過去,但鳳梨罐頭的保鮮期線卻並不能代表自己延續愛意的長久呢;可以說王家衛引用事物的表徵,讓這部令人感到悲傷的電影,還有些寫實的成分,而並不只有輕快的敘事。不過在另一方面,當我們從主觀經驗來看,電影所給予觀眾的處理方式,對於實際情況時面對破裂的關係,這受到摧殘不堪的自己,要修復卻還是一件難耐的事啊。
儘管經歷事變的沉痛,但他們卻仍清楚自己所該做的事,如何志武用奔跑逃離、663用工作埋沒情感,亦還有阿菲嚮往的遠方,這種不被時間牽制的理性觀點,成熟而內斂,不斷讓人反芻他們應對人生的方式,哪怕愛情無法挽留,事實就是未來,因為只有向前看,下一次美好才會來到。於是最後,就連663也釋然了,儘管難以割捨,但看著前女友向未來走去的步伐,自己也必須打起勁,就讓自己在生活中重新適應下去。
自角色內心世界反應至外在世界的揉合,他們自詡能夠再度擁有愛情,如同喧囂的城市,一同和輕快的節奏繼續對話,然後在都會叢林中,等待被他人邂逅,只是如此繁雜的世界中,並沒有過多空間讓人鬆綁,總是擁擠的人們,逃不出去,讓人都被困在了此。而對於他們的故事來說,無論何志偉是否有找到下一場戀情、阿菲和cop663又是否還停留在原地佇足,這些不愉快,都將在你的生活裡找到釋放;因為心底深處的渴望,便會引領你前進,於是在陌生的祝福中得到解脫,亦或是663的自我救贖,早已克服情緒的你,內心必將變得更為穩健而踏實。其對於混亂世界的反抗,阿菲面對的方式,正是以逃離做出選擇,恣意讓自己流浪到遠方,那處加州或陌生的彼方,正是此刻生活在當代環境中的人們所銘記的,即使被生活填滿,但仍必須有自己的空間,在極致限縮的生活裡適應著;因為如此,我們才不會被幸福擺佈。
同樣地,除了永遠不可能幸福的戀人,敘事之下,角色的經歷卻也隱含著我們永遠無法適應生活的沉痛:如是失戀與單戀,幸福永不可能被填滿,除了短暫予以分享你寂寞的人,在愛意消逝之後,卻始終得重頭來過;於是當人們都經歷了抽離過程,儘管不是所有人能夠接受,面對結束的愛情卻早得要適應。
既往之,談到分手的課題,想必讓人不知所措,其並不表示一個感情的結束,而是在如此反覆的過程中,我們追求的目的是什麼?
顯然地,愛之所以使人沈醉,正是它能夠以一種貼合靈魂的方式,滋潤你的生活,如是在恰好的關係中,有人與你分享孤獨。
不過,隨著感情的發展,這份熱絡,卻未必能夠持續,或甚是說,因為受到時間的催化,我倆必將面對現實的磨合;於是,人們漸漸變得理性、不再輕浮,以至於能夠更成熟的態度看待感情,並同樣以釋然的方式面對自己。
而後,當我們談及感情的此與彼,戀人多發的情緒狀態,受到時序的牽連、影響,使得人們的心智狀態都未必能夠保持著線性的方式發展,以至於感情的怯弱、剛強、內斂與奔放,正是人們具有感性與理性的制衡,使得一切發生在戀人們的交流中,經常是反覆的。
再者,進入感情的範疇,人們對於愛的恆定狀態,至始至終都難脫離生活的影響,因為它具有極其迷人的黏著度,同時又潛藏著侵蝕的特性,以至於在越是親密的感情中,反而承受著更多的壓力,好比赤裸的坦誠相見,不僅止於頃刻間,且又加上衣食住行等一切行為權利的「被公開」,使得他們日漸感到消磨,並持續直到感情的轉化或結束;至此,面對愛意的滯留或消亡,你的一切行事態度與選擇,都將使你迎來生命的下一段進程。
那愛會消失嗎?可以肯定的是,你若不接觸、不處理,那它總有一天會結束
人必然需要愛,也始終依靠此過活著;然而,因為我們畏懼愛的消逝,卻使得它難以延續。以此,若人們終究以保守的態度對待著,關係又該如何有未來呢?同樣地,為了使現狀不被改變,在我們能所負擔的範圍內,竭力行動、爭取,這才是維持感情的必然法則。
另一方面,沒有任何一段感情不會成長或退步,至少是在雙方互動之間。不過提到關係的進程,正如前言所述,他不是線性的,因為他會受到感性的催化而產生作用,如同關係中的冷暴力,便將作為這場衝突的非零和局面,只有更加緘默與冷淡,直到彼此從雙方的生活裡退場。相對的,在維持感情的前提、或至少是避免情況惡化的情況下,找回關係的激情,皆可說是戀愛的第一準則。
接受愛情的改變
最後,若你已經成功維持了感情的危機,那我在此祝福你!不過,你也應當明白,隨著生活的推移,感情必然會受到改變,無論是親暱愛人向家庭關係的轉化,亦者是在熱絡的互動中走向平淡,愛始終都沒有消失,它只不過是以不同的表達形式,貼近你。而同樣地,為了能讓兩人接續走下去,適時給予回應,即是成功的契機,倘若你掌握了這一切,幸福便將在不遠的彼方。
贊助支持創作者,成為他繼續創作的動力吧!
【影評】文本分析式影評,挖掘作品埋藏的訊息與信號 試片・專文專欄合作邀約請洽[email protected]
無論擴及至文學或電影,作品談論的題材始也終究離不開人的範疇。以此,在本專題的系列中,將藉由生活難題的通篇,接續談論人們依存的情感關係;哪怕這種衝擊生命的力量是消極的,它的感性也必將使你擁有力量。本系列探討的方向,將以情感為主軸,透過感受,深入影像文本的每一次體驗,並從這些生命的不凡中,為人們渴望的活著找到意義。
如果要發表留言,請先登入註冊會員
打造你的創作天地
在這裡尋找共鳴,與方格子的 35 萬格友分享觀點與生活。
領取見面禮
只要設定追蹤作者,即可享有 48小時
Premium 閱讀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