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倒數一百天 NO.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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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9 我問你,是不是說「對不起」,永遠也不晚!
出了高鐡站,高雄依舊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與印象中相去不遠。
我和立彥學長搭著計程車回到昔日校園,這裡倒是有了不少改變──聽說這裡已經變成舊校區,而新校區就蓋在離舊址不遠的地方。校區的操場內長滿了及腰的雜草,但跑道的地方卻被清潔得很乾淨,可能最後這裡被提供成社區的活動場吧!
一排排空盪的教室內堆滿了積滿灰塵的桌椅,玻璃窗緊關著,看上去顯得感傷許多。
立彥學長說,本來他畢業之前要換校區的傳聞就已經人所皆知了!只是沒想到付諸行動得這麼快,雖然已經沒有學生在這裡上課了,但我還是忍不住認為,我某部分的青春仍在這裡安靜沈睡著。
走到熟悉的教室,大部份的同學都已經聚在走道上,彼此開心地交談,好多認識的稚氣面孔在經過六年的洗禮後,變得更成熟、美麗!
我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找尋某張面孔,是慕風?抑或巧霏?我不懂自己為什麼找尋他們,但,事實上我找不到他們,同學會的名單,似乎沒有他們兩個,頓時,我吐出一口大氣,分不清心裡的感覺是失落還是慶幸。
「雨晴!」
是道清脆的女聲喚醒我。
我定晴一看,迎面而來的不正是此次同學會的策畫者──邱小妹嗎?
「咦……楊立彥?」
邱小妹不愧是八卦先鋒,不待我介紹,就逕自認出了立彥學長來。
「我請立彥學長跟我一起來,沒關係吧!」
我原以為這只能是“純”同學會,所以先招供自己有帶其他人來。
「沒關係!那群『大小姐』們也是不小心帶來了各式帥哥比評,不過我可以說,妳這個對象只要一出手,沒人是他的對手。」
邱小妹偷偷湊在我耳邊分享情報。
「我也想她們會這樣做。」
好熟悉的感覺?一瞬間,我彷彿又回到會和朋友偷講別人壞話的學生時代。
「學長,借一下雨晴可以嗎?」
邱小妹向立彥學長打聲招呼,待他點頭後就將我拉到一旁。
「怎麼會想到選在學校辦?」
從我和邱小妺待的角度看過去,同學們熱絡地聊天著,猶如時光倒轉,大家又回復成原來年少輕狂的模樣,超級令人懷念,我忍不住開口詢問。
「還不都因為妳沒跟我們一起畢業,所以大家才會決定回來這裡,這樣才能一起拍畢業照啊!」
然而邱小妹的回答卻如此地理所當然。
「……」
聞言,六年來一直苦悶的胸口突然有股熱流通過,剎那間,我無法言語了。
「咦?妳哭了?夏雨晴怎麼可能會哭呢?這樣一點也不像妳。」
邱小妹沒有錯漏我的含淚眼眶,她輕輕地握住我的手,取笑著。
「我知道這樣一點也不像我!但是,我會……很快找回我。」
望著她的手,我幾乎是哽咽地承諾。
「嘿!妳們兩個,過來照相了。」
突然同學群中有人朝我們這邊大喊。
「對啊!夏雨晴,這次不准妳再缺席了!」
同學們此起彼落的呼喚聲,一句一句的「夏雨晴」都像釣線般,勾住了陷入「過往」的我,並將它緩緩拉起。
「雨晴,我們過去吧!」
我壓抑激動,看著邱小妹重新對我微笑,沈浸在身後那群熟識同學的熱情中,不由得與立彥學長的目光相望;我驚訝地發覺,我眼中的世界不再是灰色的了!此時此刻,我心中的感覺早已沒有寂寞和傷感,沒有疏離與背叛。
「邱,我早就應該回來的,對不對?」
我若有所思地呢喃著。
「不!其實妳一早就不該離開,有什麼事說出來,傷害便不會一直存在。」
邱小妹卻一語道破,藏在我心中那個無解的結。
她說的沒錯,是我自己允許傷害無限期地擴大了!七年的獨來獨往,是我選擇放逐自己,而不是別人孤立我。
「兩位小姐,妳們話還真多,先照相吧!待會再細談,如何?。」
還在為自己的豁然開朗而感到開心,立彥學長已經走到我們身邊,俏皮地催促;而他的到來,終於將「現在」的我與「過往」的我緊緊栓在一塊。
睽違了七年的畢業照,在立彥學長掌鏡的情況下完成了。
究竟拍了幾張?也許是算不清的,大家輪流變換著姿勢和隊伍的陣容,在各人的數位相機中留下影像,是一個很棒的聚會;我相信,七年前真正拍畢業照的那天一定更熱鬧,只不過當時少了我,而現在少的……卻是巧霏和慕風。
我可以肯定的說,在拍照的時候,當年愛笑、自負的夏雨晴的確回來了!
雖然心中是以不曉得什麼原因的理由在牽掛巧霏和慕風,不過,我真的說服自己離開困了七年的孤寂牢籠,重新生龍活虎起來了。
整個同學會的過程,立彥學長一直陪在我身邊,即使不出聲,他也像陽光一樣無所不在,很溫暖、很溫暖,帶給我的感覺像直接由地獄升到了天堂。
拍完照後,我們一群人殺到早就預訂了的餐廳用廳,席間,同學彼此間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起那兩個未到的人,就在差不多我要以為,這場同學會的邀請函上第一條規定可能是:「不准提起林慕風和洛巧霏」的時候,邱小妹在快散會時又把我拉到角落,悄悄和我說了,她認為我會最想知道、卻又故意裝作不在意的事情。
「雨晴,妳知道慕風和巧霏沒有出現的原因嗎?是因為……不過在我告訴妳之前,妳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說謊騙妳回來的!」
在還沒聽邱小妹說這番話之前,我還以為她是討厭巧霏的,所以在第一通與我聯絡的電話上才說了那些關於巧霏被排擠和厭惡的事,然而我是大錯特錯。
班上的其他同學不提他們兩個的原因也許是因為聽聞了我是慕風那段三角戀裡的落敗者而特意不提,但邱小妹顯然是知道事實真相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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