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第二十四章.暗衛祕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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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公孫衍聽見刀刃落地的聲音,接著感到傷處被冰冷的手掌所覆,細密的法力源源不絕的修補起自己的傷口,他冷冷瞪著自己父親破碎的面容,卻沒能讀懂他心中所想,氣惱得罵了幾句髒話。

這都什麼破事!死都不允許?折磨人也要有限度啊!

公孫影充耳不聞,沉默而堅決的壓著想掙脫的兒子繼續醫療。

『…你給我待在這裡好好反省,想通了再放你出來。』過了片刻,公孫影冷漠的聲音如此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踏出地牢。

公孫衍根本不稀罕繼續苟活於世,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所謂的「想通」,就是要他接受命運安排,要他順從的烙下那該死的咒式,他死都不要。

他的刀子被收走,腰帶也被拿下,全身只剩件一扯就會碎的單衣,就算要勒死自己也辦不到,他狠下心朝牆壁迎頭撞去,就盼著能結束生命。

然而公孫影像是猜透了兒子會做的任何舉動,整座牢房竟被某種術式籠罩,不管往哪裡撞都像撞在海綿上,別說死,連擦傷都無法造成。

絕望與長年的痛苦在他心中爆開,公孫衍躺在地上癲狂的縱聲長笑。

--如果這世界只是要他有如家畜一樣活著,不如毀滅吧!

笑著笑著聲音漸漸微弱,他抹去血汙與汗漬,凝視著舉在空中的手半晌,脫力的任由它摔在地面,再也不願意起身。

不吃不喝,總有死的那天。

結果他最後的希望也被掐滅,公孫影每天都帶著好幾個人來灌他食物。

他就是為了自由、為了尊嚴,才在這裡抵死相抗,自然無法忍受這種屈辱。

幾次後他就主動進食,卻依然不接受烙下咒式。

公孫影當然可以硬架著他烙下咒式,但偏偏那個咒式若本人沒「同意」,當場就會爆體而亡,這自然不是他所樂見之事,公孫衍抓著這點與其僵持,竟然就這樣被囚禁了許多年,生不如死的他因為憂憤白了好幾撮頭髮。

某天,一個同僚出現在他眼前,向他通知公孫影殉職的事,早已心如死灰的公孫衍只是靠在牆上,冷冷哼出鼻息不予置評,等對方離去。

那男人卻把牢房打開了,還伸手作邀請的動作。

公孫衍愣怔半晌,不明白對方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嗯?你不是想自由嗎?』男人歪頭,疑惑的朝公孫衍問道。

公孫衍千頭萬緒卡在腦裡,久久沒運作的頭有些暈。

但他仍未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快一步行動了。

公孫衍幾近踉蹌的衝出牢房,跌跌撞撞的往台階奔跑,推開地牢大門的那瞬間,整片璀璨夜空映入眼簾,猶如諸神的珠寶盒被打翻,耀眼奪目得驚心動魄。

多年未曾踏在天空之下的公孫衍愣怔的瞪視星空,彷彿想與之融為一體。

後面的同僚慢吞吞的踱步而出,站在他身側靜靜的看著他的臉。

公孫衍察覺對方目光,有些尷尬的拉回視線,他與他隔著面具對視。

『…你盯著我幹嘛?』公孫衍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侷促的問。

同僚停了很久,似乎有些語塞,過了半晌,才慢吞吞的啟唇。

『…你快走吧,陛下是要我來帶你回去接任首領之位的,若你不從便要殺了你。』

同僚淡淡的語氣卻讓公孫衍一口氣憋在胸腔,說不出話來。

他雖說要死,卻不是真的想死,只是如果要被眷養著活下去,還不如選擇自由的死去,既知無法逃出牢籠,他也放棄掙扎,寧願在牢房中腐朽。

--為什麼不乾脆在牢裡就殺了他?幹嘛放他出來品嘗這片刻的自由?

才剛剛嘗到一點自由的滋味,教他如何從容赴死?

『…這時候又想到我了?當初不是巴不得我死?現在又要用哪條罪名殺我?』公孫衍停了很久,滿腦子思緒亂糟糟的,已經無力憤怒,乾啞的問道。

『沒辦法,因為除了公孫首領跟你以外的人,無法勝任烏羽衛首領。你不知道公孫首領以前到底費了多少口舌,才讓陛下點頭不殺你的嗎?』同僚聳聳肩,不以為然的回答對方前半句的問題。

公孫衍聽了完全無法感動,心累得說不出話來…這「父愛」他不需要。

他只覺得束縛自己的枷鎖更沉了,重得令他難以喘息。

難道父親以為,這樣我就會認為他是對的嗎?可笑至極!

『至於罪名,是因為公孫首領沒能拿到麒麟膽,還拉著部隊陪葬。要你這兒子受刑,好讓其他人徹底了解任務失敗的下場,因為公孫首領的屍首沒領回來。』同僚停了停,慢吞吞的繼續解答後半句。

公孫衍聞言有如五雷轟頂,腦中的某根弦斷了。

--我父親一生克盡職守的為你賣命,為了你中的毒四處奔波尋找麒麟膽,結果到死都換不到你半句獎勵,你不只讓他曝屍在外,甚至還要連坐責罰親屬?

你究竟以為你是誰!!

--現在又要我從「死」跟「當走狗」當中選一個?!

真的以為你是上天,可以踐踏部屬的努力,操弄每個人的生死嗎?!

公孫衍五官因為憤怒扭曲,按著臉用力喘息,卻壓不住憎惡。

『…我想把一切都摧毀殆盡,扭曲的朝廷、扭曲的烏羽衛…全部都毀掉!』

齒縫間迸出大逆不道的發言,公孫衍毫不在乎面前的同僚有沒有聽到,滿腔怒火與怨恨燃燒著他被折磨多年的心靈,如果怨念能夠化為能量,他現在就可以毀了整座宮殿,可惜沒辦法。

公孫衍怎麼說都是由公孫影帶大的「烏羽衛」,冷靜下來後他腦子開始思考要如何避過這一劫,既然決定要摧毀他們,由內而外擊潰肯定比較快…

他目露凶光的將視線轉回同僚身上,殺氣縱橫。

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無法出聲,然後跟他對換服裝讓他上刑台,反正戴上面具燕孤星那白癡也不知道誰是誰…

公孫衍步步逼近,那名同僚卻像在狀況外,悠閒的看著對方,直到公孫衍已經近得能碰到他面具的距離,才慢條斯理的舉起手。

「你不覺得奇怪嗎?照戰力來看,你是烏羽衛中數一數二的好手,為什麼只有派我一個人來抓你?」同僚冷靜的提問。

公孫衍停下動作,這問題雖突然,卻是很重要的事,只是他剛剛全沒注意。

押解死刑犯怎麼可能只有一人?何況對方不但沒上鐐銬,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就不怕聽到要處刑逃跑嗎?若讓人犯跑了,可是同罪。

同僚突然伸手往衣襟裡探去,公孫衍連忙做防禦姿勢,同僚見狀停下動作,意味深長的看著對方,突然笑起來。

『我看你之前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沒想到還會防備別人啊?』

『…閉嘴,你想幹嘛?』長年的習性豈是這麼簡單就能抹滅掉的?公孫衍一時語塞,只得強硬的繼續話題。

同僚舉手作投降狀,向後退了兩三步,才重新自懷裡拿出東西擲給公孫衍。

公孫衍俐落接下,盯著手中的東西不知該作何反應。

手中是一副沾滿鮮血與殘肉的青銅面具,與一卷陳舊的羊皮卷軸。

『我才剛從別人臉上扒下來的,還來不及清洗,你將就將就吧。』同僚的臉被面具掩蓋,公孫衍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更不懂他到底有什麼打算。

…意思是,他不惜抗命也要救我?

--不對,他怎麼有辦法違抗咒式?

還有,光是給面具無法改變「需要一個囚犯受刑」的事實啊?

這羊皮卷又是什麼?

公孫衍混亂不已,抓著面具與卷軸,杵在原地出神許久。

『你不是要毀滅朝廷跟烏羽衛?還是你要放棄?』同僚不見他有任何動作,歪頭不解的問。

公孫衍茫然的抬頭,死盯著對方面具,腦子仍然渾沌不清。

…所以他剛剛把自己憎惡的低語聽得一清二楚,卻仍然打算放任?

「烏羽衛」當中的一員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他們不是都愚忠得有病嗎?

--而且,他的話聽起來似乎還有打算要奉陪的意思?

『…為什麼幫我?』公孫衍喉頭卡得死緊,將糾結的疑惑乾啞的道出。

同僚又盯著他的臉看,星芒閃爍似乎隱約能自面具縫隙裡看到同僚的眼睛。

公孫衍看不懂對方眼中的情緒,但烏羽衛殘酷的訓練下,他們的本能都非常強大,他明顯察覺到對方絕無害己之意,便默默的戴上面具。

『你大概有一堆問題想問,有空我再慢慢告訴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洗去你的罪責,羊皮卷上紀載的東西記熟,等等讓我去跟燕孤星說話就好,你什麼都別說,我打暗號時你再配合我。』同僚移開視線,轉身踏出步伐,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公孫衍展開羊皮,細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

--上面竟清楚詳述了燕孤星所中之毒的成分、以及抑制之方!

『你…當年是你下毒的?!誰指使你的?』公孫衍拉住前方的人,震驚的喝問。

同僚輕聲笑笑,悠哉的晃動手指,湊到公孫衍耳邊細語。

『下手的是我,但我只是奉命行事,難道你還想抓我正法?』他笑。

公孫衍默然無語,更覺得一切可笑至極。

烏羽衛強大無倫,是冥界集團中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倘若齊心向外冥界版圖早已盡納入帝王之手,可惜他們卻分崩離析,每位皇子都有自己的人安插在內。

各個派系明爭暗鬥,有人同時還隸屬兩方以上的陣營,若非公孫影與曲淞龍皆對帶領部屬有兩把刷子,萬不能將一群散沙整得讓冥界人聞之喪膽,當然風險亦極高,稍有不慎就會被暗殺或使絆子。

(躲避陰招與暗算這方面反而是公孫影較強,曲淞龍得到首領之位會過得比公孫影辛苦就是因為如此。)

眾皇子只餘燕孤星獨活,現在追究下毒之人已經毫無意義。

公孫衍疲倦的嘆息,默默將卷軸收起。

『…你是要我用這個藥方「將功贖罪」?』他淡淡問。

『對一半,這個東西還能讓你達成你要的目的。』同僚維持他一貫的緩慢語調,開始向公孫衍講解。

卷軸上所記載的毒普天下只有麒麟膽能解,而那抑制的藥方,只要在煉藥過程中加入法術,便能產生別種效果。

這「藥」依賴性極重,服用過度後會漸漸喪失心性,特別是原本就暴躁狠戾的人,其藥性會更顯著。一旦日後催發法術便會狂暴化,服藥時間拖得越長狂暴化的程度會越發猛烈,甚至會脫離人形外表,除非死亡否則會破壞眼前所見之物直至力竭。

『如何?不賴的東西吧?不必大費周章也能除去你想毀滅之事。順道一提,陛下還是你計畫的一大功臣呢。』同僚歪頭,邀功似的說。

公孫衍本想問對方後半句是甚麼意思,接收過多訊息以致有些卡住的大腦終於清醒,靈光乍現得出解答。

烏羽衛被下了服從咒,所有人都跟燕孤星有連結,燕孤星中了什麼咒,他們就會被牽連,假使催發燕孤星身上的毒咒,他們也會連帶催發。

簡而言之控制住燕孤星等於控制住烏羽衛、摧毀燕孤星等於摧毀烏羽衛!

公孫衍激進狂躁的邪氣讓他嘴角止不住上揚,沒想到「捷徑」就在眼前!

他瞥向身前的人,亢奮的殺意又因困惑縮減。

『…聽起來你早就計畫很久了,為何?』公孫衍冷靜而不解的問。

『有空再告訴你,再不加快腳步到時又要挨罰了。』同僚仍不回答他的疑問,只催促道。公孫衍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只要一問到他為什麼幫自己,就必定會岔開話題,莫名其妙的隨他邁開步伐。

『…至少該告訴我名字吧?』公孫衍無奈問道。

『鮫人族.敖澹。』同僚拿下面具,輕聲笑答。

多年過去,敖澹始終未向公孫衍說清楚幫他的原因,他未能全心相信他也是因此。

後來敖澹是如何說服燕孤星、他們如何走到這天,公孫衍已經記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塵埃落定之時,所有事物將會歸於平靜,「自由」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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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風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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