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暖風擦面而過，金羅已經無影無蹤。
松本零棄下自動步槍，貼身牆邊，瞪目四望，再拔出兩支手槍戒備；豆大汗珠，由額角直流到顫抖中的唇邊。
突然眼前一黑。
「別怕！是我！」原來是張子牙用手蓋着他眼睛：「閉上眼！深呼吸！先冷靜下來！」
「子牙？」松本零雙手不斷震動：「很恐怖！很恐怖！他一出現，就消失了！」
「別說話！先令自已心情平伏！你心跳得很猛烈！」張子牙。
「我射中了他！我真的有射中他！」松本零說話急促，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我看到地上的血！」張子牙：「現在你甚麼也不要想。你再這樣緊張，會引致全身抽筋，甚至心肌痙攣，有生命危險！深呼吸！快！」
松本零乖乖聽話，隨着呼吸穩定，心跳也回復正常。
「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松本零仍然希望自己幫得上忙。
這一點張子牙當然明：「棉花糖已經解困！你現在替我到警衛室作監視！有任何異樣的地方，都告知我！」
松本零打出明白手勢，即時行動。
張子牙隨即戴上耳機。
「貝貝！」唐芹喝止。
「我要去幫子牙！」棉花糖沒理會，繼續往前走。
「危險！」唐芹。
「不怕！我現在有雷蛇！」棉花糖嬉皮笑臉。
「擁有歸擁有，妳懂『用』嗎？」唐芹少有的嚴肅板着臉。
昏暗警衛室內。
「誰？」高度警戒的松本零，槍不離手，背後點點聲音都會觸動他的神經，隨時作去反擊。
「你竟然也來了？」棉花糖也被慌張的他嚇住。
「子牙要我替他把風，監察整座大廈的動靜。」松本零知道，這是他的專長，能夠幫得上忙的，也只有這些。
「現在他在那裡？」這也是棉花糖來警衛室的目的。
松本零指向其中一個監視畫面：「子牙已經找到金羅，他們在地庫第四層！」
畫面映現張子牙壓住金羅，一手按着他前額，兩人像定格一樣，動也不動。
「是機件故障嗎？怎麼他們完全不動？」棉花糖覺得很奇怪。
「或者是子牙施行奪舍，他們定住不動已經有兩分鐘！」松本零不以為意。
「蠢材！」棉花糖感到內裡一定有些不妥。
「甚麼？」松本零回頭一刻，棉花糖經已鬼魅般消失了。
就在地庫第三層梯間，棉花糖遇到正往上走，一面錯愕的張子牙。
棉花糖：「子牙？怎麼了？你不是已制伏金羅嗎？」
張子牙眼神閃避，但又突然靈機一觸：「金羅太利害！妳快把『雷蛇』灌注給我，借我一用來對付他！」
張子牙無助乞求的眼神，令棉花糖很陌生……
「在包餃子？」棉花糖從書房出來，就見到滿枱都是餡料和麵團。
「不！是小籠包！」落寞的張子牙，若有所思。
自從敗給靈慈之後，張子牙一蹶不振，每天都沒精打彩，像個木頭人。棉花糖留宿在他家裡，已過了三天，一直想找方法，重振他的士氣。
「既然苦練也沒進展。」棉花糖知道不應這樣說，可是還是說了：「不如試試另一方法，我聽醉漢說過，只要利用『人鼎』……」
「不了！我自有方法。」張子牙。
「對我又沒損失！為甚麼不試試？」棉花糖：「莫非你是怕別人知道了，背後說你靠女人？不光彩？」
「不！總之我就是不接受！」張子牙斷言。
張子牙強硬的態度嚇住棉花糖。
「如果要利用到妳！」張子牙：「我寧願做個廢人！」
「固執！㒼塞！」張子牙斬釘截鐵的態度，令棉花糖動氣：「大男人！」
張子牙貼近棉花糖，鼻尖對着鼻尖凝視。
「妳留在我身邊，已經是對我最大的鼓舞和幫助。」張子牙完全明白，當時棉花糖藉故留居下來的心意：「難道妳又不明白我的心意？」
張子牙繼續專心地包小籠包，十八摺，餡料十足，沒有苟且。
其實棉花糖當日是不明白張子牙心意，但那天的小籠包特別美味。
曾經跌到谷底的張子牙，也未曾流露過乞求幫助的眼神，令棉花糖很難相信眼前的他會是張子牙。
「你究竟是誰？」棉花糖。
玄界 第四十六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