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有沒有來過找你？」張子牙。
「沒有！」松本零緊盯電腦，視線不敢離開。張子牙望向玩具櫃，那個移了位的限定版鉄人28：「我再問你一次，棉花糖有沒有來過找你？」
松本零閉上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
張子牙手機收到訊息。
是靈慈的資料及地址。
張子牙一團怒火擁上心頭，別過臉就走：「她有甚麼損傷！我不會放過你！」
說話一出，就收不回。
狠狠刺痛松本零……
五年前。
「他日後再有甚麼損傷！我不會放過你！」張子牙手一揚，閃光一現，轟聲巨響，同心堂的牌片毀了一角。
三十分鐘前。
「老大很快就會問出冬蔭功匿藏之處，你先坐着等一會。」老鬼菜乾遞上香煙。
張子牙揮揮手謝絕。
張子牙當職業殺手經已十年，接了很多黑幫清理門戶的工作；他們喜歡張子牙，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又不隸屬任何幫會，可以免卻很多事後的麻煩及流言蜚語。
老大辦公室內不時傳出怪聲，有電剪聲，有潑水聲，有拷打聲……
張子牙坐得有點不耐煩：「裡面的是誰？」
「賣情報的！」菜乾：「你不要多管閒事了！」
張子牙：「既然賣情報的，要情報，用錢買就好了，何必動刑拷問？」
菜乾點燃紙煙：「反骨仔冬蔭功就是向他買情報，私吞了幫會一批大貨。老大還會用錢向他買情報？」
「盜亦有道，行有行規！」張子牙還保着一些學院派的思維，也曾經因此得失了不少人：「黑道也應守黑道規矩吧！」
「後生仔！不要節外生枝！做你的本份好了！」菜乾吹出濃濃煙霧。
執着的張子牙怎會聽老鬼菜乾的話，轉身推門進去。
一地血漬，頭髮，兩顆牙齒……
松本零給整得不似人型……
老大赤遼参端坐在大班椅上，旁邊是軍師頭抽，另一邊長沙發坐着二堂主桂味，用刑的是頭號打手清補涼。他們見到張子牙衝進來也愕然，全室靜止，時間像停頓了……
還是老大先開口：「你怎不在外面等？」
張子牙理直氣壯：「夠了！我要帶他走！」
清補涼哈哈大笑，要再給松本零添一腳……
清補涼倒地。
所有人都驚呆，因為他們根本看不到張子牙有甚麼舉動。
「我保證冬蔭功過不了今晚，就是作為帶他走的條件！」張子牙把松本零扶起。
「笑話！」軍師頭抽拔槍……
頭抽暈倒，跌到老大身上。
張子牙已扶着松本零，忿怒的目光射向沙發上的二堂主桂味。
桂味苦笑輕舉雙手示意投降。
張子牙再瞪向老大赤遼参。赤遼参推開頭抽，彈了起身……可是……最後還是放棄了。
「今日走了，還有明日……」赤遼参為了面子死撐着。
張子牙手一揚，閃光一現，轟聲巨響，同心堂的牌片毀了一角：「他日後再有甚麼損傷！我不會放過你！」
回憶起與張子牙的初次邂逅，同一句說話；五年前拯救了他，五年後卻刺傷了他。
當時半邊頭髮給剃光，掉了兩顆門牙，右手臂骨折，一身瘀傷的松本零露出絲絲微笑。
「為何不招供？」張子牙：「受這些苦，值得嗎？」
「我賣情報維生，不用錢買，我如何維生？」松本零：「要守護行業的尊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
「這條底線未免畫得太高！」張子牙。
「哈哈！哈哈！」松本零：「那麼……你為甚麼要救我？」
「盜亦有道！」張子牙。
「哈哈！哈哈！」松本零：「你的也不低！」
「哈哈！哈哈！」張子牙。
「我叫松本零。」
「我叫張子牙。」
他們自始成了好友兼拍擋。
玄界 第二十九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