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次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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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艾克德斯正帶著米娜克絲返回幽冥地牢,在飛行的過程中,她的心情非常複雜,有開心,也有著害怕。


開心的是,她可以繼續跟隨父親的腳步,去完成救贖人類並改變這個世界。然而害怕的是,自己的輕率自大,導致落入敵人手上,停留在凡間這麼長的時間,破壞了父親原本的計劃。


在回到幽冥地牢,看著寒冰島上雪白的大地,心中明白下一刻即將見到的是她的父親-巫妖王。她細細思索著在特林希克城這段歷程,希望能找出那裏的薄弱之處,向父親報告,藉此來彌補她自認的過失。


米娜克絲抵達地牢門口前,守門將軍就已經恭敬在等候,看著這可以信賴的僕從,不禁欣慰起來。隨著漸入第一層,耳邊響起鞭打聲,米娜克絲感覺這些傢伙實在裝模作樣,以她不在的情形,是沒有新生會來報到,或許需要找個機會給予他們一些啟示。進入第二層,米娜克絲輕盈地站上傳送門,她注視著符文石的閃耀和傳送門的緩緩開啟,她與艾克德斯一同步入其中,通過了那連接上下兩層的傳送門。緊接著,無數白骨戰士整隊歡迎,與她一同穿越了第三層,瞬間,讓她有回到家的感覺。最終,她來到了幽冥地牢的最底層。


當推開王座大廳的門,她注視著巫妖王坐在他的王座上。驚訝地發現,他的身影依舊,黑暗仍然是他的王冠。


巫妖王擡起頭,看著米娜克絲跟艾克德斯來到他的面前,他的表情保持嚴肅,這是他在無盡歲月中歷練出來的王者風範。


「米娜克絲,你回來了。」巫妖王的聲音低沈而威嚴。


米娜克絲沉穩走到巫妖王的面前,在父親的注視下,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力。她決定不掩飾自己的過失,因為她明白在父親面前,任何軟弱和猶豫都是不被允許。


「是的,父親,我回來了。」米娜克絲的聲音保持著莊重。


巫妖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冰冷的試探:


「怎麼樣?你的力量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消失了。」


米娜克絲感覺到巫妖王的語氣就像刀子一般,刺入她的靈魂。


「是的,父親。」


「你終於意識到了,你那輕率的自信差點毀了一切。」


「我明白自己的錯誤,也深深感受到自己在面對敵人時的輕率。」


「明白就好。犯錯並不可怕,關鍵是要能從錯誤中吸取教訓,然後再度開始。」


米娜克絲感受到父親語氣變得溫和起來,這使得她的心情稍微舒展開來。


「別再重蹈輕率之舉,要知道,每一步都關乎著戰場上的變化。」


「謝謝父親的教導。我將不負您的期望。」


「孩子,你的成長,讓我感到欣慰。然後千萬不要忘記,只有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在這個世界中生存。」


「是的,父親。」


米娜克絲感受到父親的寬容,為了回報父親,緊接著說道:「父親,我已經掌握了人類的弱點,並且將它帶回了這裡。請容許我為你報告。」


巫妖王微微點頭,米娜克絲開始講解她對於特林希克城的分析,以及如何利用人們彼此間的爭鬥給予擊破,並描述著她這一段在特林希克城的經歷。不過她選擇保留與基奧里恩的關係,因為這是她內心的私人秘密。


但是巫妖王並不是看不出來,而是不想戳破。每次當米娜克絲提到基奧里恩時,她臉上毫不掩飾的笑容,所蘊含的一切,就已經被他洞察得一清二楚。畢竟曾經的他-蒙丹,作為人類。


巫妖王默默在聆聽,直至米娜克絲的報告結束。他的語氣露出滿意。


「去吧,米娜克絲,我的女兒。再次向世人展現你的力量。」


於是,米娜克絲和艾克德斯再度前往美琴西亞城。


那是一個寧靜的夜晚,月光宛如柔軟的絲線般灑落,映照在美琴西亞的大地上。米娜克絲和艾克德斯飛過這裏的上空,看著這一片夢想中的大地,米娜克絲滿意著,迫不及待就開始唱歌,想要向逝去的亡者展現著她的救贖力量。而那首歌,是一首在凡人間流傳的情歌,是她在特林西克城學會的,述說著情人間互相的愛慕。


「吵什麼吵,又還沒到,馬上停止那聲音。」艾克德斯無法忍受米娜克絲大聲的唱歌,開始抱怨起來。


米娜克絲既氣又好笑,無奈地看著這個不懂得風情的弟弟。儘管如此,她心情不錯,於是選擇原諒他。隨後,她們在城市癈墟間選擇了一處空曠的地點降落,米娜克絲向前走了幾步,望著眼前破碎的城市,收拾興奮的心情,站穩了腳步,高聲再度唱起那首歌。


她的聲音在空氣中慢慢彌漫開來,歌曲的旋律,輕柔而充滿深情。仿佛是一位初次感受到愛情的少女,傾訴著內心的喜悅,情感在黑夜中蕩漾。


深夜裏,許多無形的力量,就好像引導者一般,輕輕推開了墓地中的墓碑,從中爬出的好奇者,正在尋找這歌聲從何而來。城市破碎瓦礫堆裏,更多的陰影也跟著漸漸顯現,渴望聆聽這來自黑暗的甜美旋律。


聚集在此的靈魂統統為歌曲陶醉,難以抗拒這旋律的魅力。他們仿佛被歌聲所驅使,完全沈浸在這個美妙的聲音之中。就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所支配,無法自拔。米娜克絲顯然成為這個夜晚的主人,她以自身的存在召喚著所有亡者的集合。


看著這眼前這片盛大的光景,米娜克絲得意的笑了起來。


不久後,米娜克絲的目光,投射在一張月光照射下孤零零的椅子,她緩緩向前歩去,邁入到這數以萬計的骸骨當中。骸骨們謹慎有序地向後退去,為主人鋪就一條前進的道路。而在這些骸骨中,有兩具顯然異於常人的,靜靜地將椅子重新擺放,輕輕拂去上面的塵埃。


最後,米娜克絲來到椅子前,就像她的父親,優雅的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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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害怕寫下那些遙不可及的夢想,擔心自己是否能夠達到。然而,正是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在過程中讓我找到了深藏在裏面的 長頸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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