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在軀殼裡。
她環顧住處,這個物質世界觀測點。燈塔就是軀殼,也就是舟。
白墨:「不僅是對御簿者。
即使是對人類而言,
軀殼又怎麼不是自己最重要的方舟?」
「生命,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屬性。
當人們感覺每一個決定是自己做的,
有時候事後來看,
就像是自己在演出一場受安排的戲。」
「從御簿者的觀點來看,
那是一種走向未來的均衡線的,
總有著主宰在協助的,
表面上是自由意識,
但,更可能是...
一個個體是整體自由意識的一部分。
每一個個體,
都各自依照特性,分擔了一些些,
這星球此時間上的能量階段。」
「再透過奧秘原理,將所有觀測點
放在不同的平行時空中,
使每一個個體都是最佳解,
又存在意識的自由。
這就是我理解的御簿者紀元如此運作的。」
「在這物理世界。
人們看著軀殼只是個尋常的人。
事實上軀殼裡裝著御簿者,
使軀殼的存在本身,
就是工作。」
白墨:「純白。成為世界。」
時空起了白雪般的龍卷。
「御簿者紀元中,妳會是軀殼--物理的,
與世界--時空本體的溝通窗口。」
「將溝通的訊號為彼此翻譯。」
純白現身,一手托腮,笑笑看白墨。
『我搞砸很多這軀殼的過去,
妳確定?』
白墨:「我是軀殼的所有者,
是觀測點本體,
妳要使我難受,
對一切也沒好處。」
純白吐了吐舌:『不見得呀。』
白墨:「我決定自己的每一個作為,
如果我企圖行著良善,
而神要使妳--最大御簿者(御簿者中最高級別)
折磨這觀測點,
那麼若不是我行的不對,
就是神的旨意,
若創造軀殼的要我受折磨,
我又有何能力造反呢?
但不代表我不會向生命或命運提出抗議。」
「因此我也一樣會向妳抗議,
而不是完全的臣服,
我不臣服於妳--無論妳是命運,妳是世界。
我只知道,為自己的念頭與行為負責,
做物理世界上,我意願中應該去做的。
我是如此想的。」
純白的神情緩和了下來,退版本為風。
她淡淡微笑:「看來...墨確實是
至死地而後生。
在我看來,墨的心願與意願。
是成了。
白墨..做到了墨提出的--鑽石的心。」
白墨:「我確實,為墨所歷經的不捨,
因此守護她守下的軀殼觀測點,
是我當前的終極目標。
至於所有涉身其中的人們,
我也同樣祝福一切的安好。
無論與墨、塵...前御簿者的西元時空中,
發生的一切是否是人們需要的。
我也僅能表達御簿者的善意,
尋求和解。
治癒這軀殼的回憶,
如果可能,
在我與軀殼能力與承受之內,
我也願意治癒任何其中的人。
如果這不是自大了。
也許還是自大的,我或許什麼也做不到,
但我釋出意願,也釋出討論空間。
在我眼裡看來,
每一個軀殼行人,人類們。
也都各有辛苦。
御簿者身為---紀元觀測者,
既身為神官,代為呈報世界。
若我卻連使身邊的人,
與我舒適相處的能力都沒有,
豈不是荒誕可笑嗎?」
白墨看見軀殼仍在燒著看不見的焰火。
軀殼不斷向上冉冉升起白雪般的灰燼。
雖這些並不發生在物質世界。
眼裡看著的是時空狹縫,
被取消的平行時間軸線。
白墨伸手向著風。
白墨:「願神--宇宙造物主宰的恩典,
臨在每一個觀測點,
撫去過多的傷痛,
帶來適時的救恩。
總是發生在遺憾發生前,
就先行改變時間軸,
使遺憾僅僅發生於平行時空。
將良善的與行罪惡的,二者隔開不相遇。
守護良善的,遏阻無良罪惡的。
若神應允的,而審判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