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頂尖對決:其實你不是看不見,你只是想要被騙 |坡上的擬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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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讓觀眾們在各個視角之中疲於奔命呢?原因是這部作品本質而言也是一種「魔術秀」。它必須符合它本質在這部電影中所要闡述的精神,永遠要把最秘密的一環扣在最後。當波登的皮球再次在彈跳在黑暗之中。你是否也像安傑一樣呢?終於恍然大悟,其實所有線索都在眼前,其實你不是看不見,你只是想要被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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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頂尖對決(The Prestige) 」。這部片當時上映時,還只是窮學生的我硬是用二輪戲院的票同一天看了兩次。(是的,那是一個還有百事達的時代。)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首刷完雖然知道導演想要講什麼,但是還是有很多細節不曉得啊。這就是我腦中的「頂尖對決」。每一幕之間都給你很大的資訊量,就看你能不能接出所有球。

籠中之鳥|不僅僅只是消失而已

這部電影一開始就下了最大的隱喻。就是「The Prestige」的標題與散落一地的大禮帽,這些帽子就是魔術的三個步驟最後步驟「化腐朽為神奇」。下一幕直接跳接到多個小鳥在鳥籠中跳躍中,機關師「柯特」正在對「波登」的女兒說明魔術的三步驟。這兩幕連帶地說明「多重」、「複製」這個主題,實際上就是隱喻了所謂的「特斯拉科學魔法」。這個多重性在電影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劇中其中一段小男孩看見「鳥籠魔術」的秘密可謂是整部作品最重要核心的畫龍點睛。

鳥籠魔術中失去的鳥,不僅僅只是那個「消失的東西」,雖然生命消逝了,但是觀眾們只記得最後出現的人(鳥)。就如同追尋「The Prestige」的安傑。在啟動了特斯拉製作給他的機器時,人生已經算是死了一次。他猶如那支鳥籠魔術的小鳥,等待著死亡;也等待著重生。

站在天平的另一端,一生為魔術奉獻的男人「波登」。為了魔術,放棄平凡人的生活,與自己的兄弟共享同一個身份,用自己的一生演繹出魔術的每一刻。雖然最終他是可以微笑的人,但與此同時,也與自己最好的手足道別。

魔術三步驟

每個魔術都有三個步驟:

  • The Pledge (以虛代實)
  • The Turn(偷天換日)
  • The Prestige (化腐朽為神奇)

魔術師必須得擺出一個假象的事實讓觀眾信服(The Pledge),接著進行轉移(The Turn),可能是一千塊消失或者變成碎片。但這樣還不夠,完整的魔術得要完成最後一個步驟(The Prestige),將東西或者物體、人變回來。成為原來的狀態。而頂尖對決這個故事就在說明兩個魔術師「安傑」與「波登」一生對決的故事。

筆記巧妙地成為非線性敘述的橋樑

真實故事的時間線可以參考我下面的真實時間軸的內容。這部電影的架構是首段的畫面與尾段是一致的。當我們看著米高·肯恩,劇中名為「柯特」正在對著小女孩說明魔術三步驟的時候,同時間也在對一名法官說明波登這個魔術師陷入了安傑意外溺死案件的疑雲之中。這種非線性敘述剪輯從一開始就下了猛藥。當你張開完整時間線(參考電影時間軸1、2)只有首段在法庭、監獄戲碼是順序 ,以及尾段收尾的部份是順序。中間所有環節圍繞著波登與安傑兩人各自的筆記觀點。

陷入命案疑雲之中的波登,在一名卡德洛爵士聘請律師歐文手中獲得了安傑的筆記。當他打開翻閱時,觀眾的時間線就跳接美國科羅拉多的荒郊野外,安傑除了正在尋找特斯拉以外,正在細細回憶他與波登一開始成為學徒的故事,同時間他手中偷來的筆記,正是波登的筆記。因此基本上就建立兩人互看筆記的雙重結構,有時角度是從安傑筆記的視角展開;有時是從波登筆記的角度寫起。

另外順著學徒的故事線,或許可以讓觀眾理解為何安傑跟波登成為仇人,但諾蘭可不是這麼貼心的人。就連要成為仇人這件事,都讓時序跳接在法官與安傑機關師「柯特」兩人彼此的對談,藉由對談看見了最後安傑找特斯拉做出的機器成果以及對兩人有特殊意義的「水箱」,再把水箱意外的回憶線點開。

這中間不乏有許多跳接安傑在科羅拉多尋找特斯拉的過程,也跳接波登在監獄之中閱讀安傑筆記的表情。因此若你是第一次觀影的人,每一幕要跟上螢幕資訊量就已經十分吃力的,但這部片最吸引力之處也是如此。

其實你不是看不見,你只是想要被騙 。

為何要讓觀眾們在各個視角之中疲於奔命呢?原因是這部作品本質而言也是一種「魔術秀」。它必須符合它本質在這部電影中所要闡述的精神,永遠要把最秘密的一環扣在最後,但是每一幕的橋段,都在隱約告訴你「波登雙胞胎」這件事實。

直到最後,當波登的皮球再次在彈跳在黑暗之中。你是否也像安傑一樣呢?終於恍然大悟,其實所有線索都在眼前,其實你不是看不見,你只是想要被騙 。


《頂尖對決》觀影時間軸剖析

(可搭配真實時間軸觀看)

下圖的所標記的時間軸順序(T1/T2/T3/.....)是照著真實時間軸描寫的,可以透過觀影時間軸的順序可以看到諾蘭的非線性描述多過份。


《頂尖對決》真實時間軸剖析

(可搭配觀影時間軸觀看)

時間T1
  • 安傑/波登還是學徒,為水箱魔術樁腳助手。
  • 柯特請安傑/波登去看中國魔術師的「金魚缸戲法」。
時間T2

看完中國魔術師表演之後,波登領悟這是真的魔術奉獻精神,安傑不是很懂。

【波登雙胞胎伏筆】

時間T3

波登(法隆)進行水箱魔術打上藍氏結,安傑老婆「茱利亞」逃不出來而死去。

時間T4

茱利亞葬禮中,安傑詢問波登當天到底打什麼繩結。波登回應「我不知道」,種下安傑仇恨的種子。【波登雙胞胎伏筆】

時間T3~T4X

波登還是魔術助理的時候,邂逅了莎拉。莎拉外甥看出鳥籠戲法。波登用雙胞胎手法強行進入莎拉房間。【波登雙胞胎伏筆】

時間T4X

波登開始自己進行表演,找來了機關師法隆。波登說會分一半食物,然後莎拉說有孩子,波登說值得跟法隆分享。莎拉有問波登今天愛不愛她,波登有回應,但莎拉覺得「Not today」【波登雙胞胎伏筆】

時間T5

波登進行接子彈魔術,安傑鬧場。波登無名指小指斷指。

時間T5X

波登(法隆)為了魔術將另外一個人完好的手也進行了截肢。幫波登包紮的莎拉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傷沒有好?原因是因為有新的傷。【波登雙胞胎伏筆】

時間T6

柯特找工作,有聽聞波登進行「接子彈手術」GG;柯特找安傑一起重新規劃「魔術大師-丹頓」魔術秀。

時間T7

籌備中,找來奧利薇雅當女助手,並且研發新的鳥籠魔術。

時間T8

波登鬧安傑的場硬搞機關,讓一名女士直接斷指。安傑、柯特魔術秀炎上。

時間T8X

特斯拉交流電展示,安傑跟蹤波登,羨慕波登與他的家庭生活。

時間T9

波登有了全新的遁形術。安傑去當觀眾被嚇壞。柯特說那個是替身,但安傑不信,但他想如法炮製。安傑團隊找到了落魄的表演專家「路特」飾演自己的替身。【波登雙胞胎伏筆】

時間T10

安傑團隊的全新遁形術得到空前絕後的轟動。然而對此安傑仍然對此不滿足,原因他永遠是消失的那一個,只能在台下接受觀眾的掌聲。他要奧利薇雅前往波登團對進行臥底,試著找出波登真正的魔術秘密。

時間T11

奧利薇雅跟波登會面,說明自己的處境,她對安傑很不爽。她擅長包裝,將會讓波登的魔術秀更上一層樓。

時間T11X

波登找了路特喝酒,說明了路特可以獅子大開口的這個想法,讓路特開始坐地喊價。兩人順便達成共識,在某一次安傑魔術秀讓他出洋相。

時間T12

路特成為波登的同夥,安傑摔斷腿,波登魔術秀順便在安傑魔術秀宣傳一波。

時間T13

安傑從奧利薇雅拿到波登筆記(實際上是波登故意的)並且製造假闖空門案。安傑開始醉心研究筆記,但沒啥成果。

時間T14

安傑綁架法隆,波登交出自己的秘訣。:「TESLA」

時間T15

安傑跟柯特分享拿到TESLA這個資訊。但柯特只是說不要瘋了,波登真的只是用替身而已。但安傑不聽,他前往美國科羅拉多尋找特斯拉。【波登雙胞胎伏筆】

時間T16

前往尋找特斯拉的路上,安傑不停瀏覽筆記。內容就是前面時間軸的故事線。特斯拉好幾次不見面,後來特斯拉艾利有找上安傑(大概是研究經費真的要沒有了)。艾利秀一波無線燈泡然後說會再聯絡。這中間安傑還是一直看筆記回憶(包括自己覺得波登個性十分矛盾易變),有一天特斯拉有找,他說明安傑要製造的東西非常危險,勸施主回頭是岸。但安傑不要,後來傲嬌特斯拉說:自己早就開始製造安傑要的機器了

時間T17

愛迪生的助手追殺來了科羅拉多。安傑終於看完波登筆記,發現自己被唬爛,衝去找特斯拉,特斯拉用黑貓TEST,後來發現樹林裡有黑貓以及禮帽的複製品,特斯拉逃過一波,宣稱再幾週就好。

時間T14-T17X

波登線:

  1. 當救回法隆,行為脫軌。跟莎拉吵一波之後後續持續產生感情裂痕。
  2. 莎拉某次問波登愛不愛她,此時的莎拉完全知道誰愛她。【波登雙胞胎伏筆】
  3. 某幕波登與法隆交接女兒去動物園玩的事宜,說莎拉已經知道了。【波登雙胞胎伏筆】
  4. 莎拉完全理解波登秘密,法隆暖男抱女兒。【波登雙胞胎伏筆】
  5. 莎拉自殺。
時間T18

特斯拉被愛迪生勢力趕跑,臨走前做出「神的複製神器」交給安傑,奉勸他放進世界最深的角落。安傑照著艾利的說明書組裝儀器(還順便準備手槍),TURN ON發現會有另外一個自己出現。開槍把自己打死。回到家鄉找了柯特在外場協助聯絡活動。每次打開機器就會一個新的安傑誕生(完全可復刻記憶)。舊的安傑被丟入密封的水箱淹死。每一場表演都會死一個安傑,就像你熟知的鳥籠魔術一樣。

時間T19
  • 安傑線:柯特安排了最後一百場限定表演。上線之後得到眾人的愛戴。
  • 波登線:在莎拉死後,波登與奧利薇雅會面,討論到這件事時,奧利薇雅感受到波登難以理解的冷酷。實際上跟奧利薇雅交談的是未來會被絞死的波登,自己偷跑安傑後台的波登。
時間T20

在看了安傑全新的遁形術之後,愛莎拉的波登各種噴愛奧利薇雅的波登。最後多次研究之後自己說不要再去裡安傑。愛奧利薇雅的波登某次安傑表演跑去安傑的後台。新安傑確認波登前來送頭,自己表演後就落跑,留下注定會被溺死的安傑與殺人嫌疑犯波登。

時間T20X

安傑筆記最後寫出自己的高傲,等待波登被處死。

時間T21
  1. 法官在法院詢問柯特 - 安傑的遁形術真相。
  2. 卡德洛爵士聘請律師歐文用5000英鎊收購波登的秘訣波登(法隆)拒絕,歐文拿安傑的日記給波登看。波登開始看安傑筆記,筆記一開始連結到T16以及T1的故事線。
  3. 波登想要賣出自己的秘訣,聯絡卡德洛爵士聘請律師歐文。最後的秘訣必須要帶女兒來他才要給。
  4. 法官跟柯特討論安傑死亡案情。柯特唬爛「特斯拉儀器」真相,順便說明「水箱」- 進入水箱回憶副本T3。接著法官有提到這個儀器卡德洛爵士買去,柯特要的話自己去找卡德洛爵士。
時間T22
  1. 卡德洛爵士(新安傑)的女兒來。波登要安傑不要牽扯她女兒進來。他願意賣出他的秘密,但安傑只想耍帥一波,直接任性地把秘訣撕掉(Flag直接立下去)。
  2. 柯特會面卡德洛爵士覺得自己被騙爆很不爽。卡德洛(新安傑)說明自己不會再用那個儀器,他會請柯特將它放回戲院跟其他被淹死的自己一起銷毀。

時間T23

  1. 波登(愛著奧利微雅的那一個)跟法隆(愛著莎拉的那一個)告別,自己即將赴死。將女兒託付給法隆。
  2. 這段沒有演出來(腦補):柯特放置機器回劇院之前有跟波登聯絡,柯特負責去將波登女兒接回。波登去劇院解決新安傑。
  3. 波登(愛著奧利微雅的那一個)絞死。新安傑被法隆(愛著莎拉的那一個)槍擊。最後才理解原來是雙胞胎魔術。自己說明自己也很厲害,但波登只是嗤之以鼻。波登離開,安傑跟自己的複製人一起在火場焚燒。
  4. 柯特把波登女兒接回到波登工作室,在波登工作室演繹所謂的魔術三步驟。波登與女兒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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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總結
頂尖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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