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
我在一個昏暗空間陪孩子等家長
今日幼兒園所氛圍詭譎
走廊逐漸昏暗 略顯陰涼
我堅持牽著孩子們的手走出校門
擔心下一秒手放開 孩子就會消失
直到送走最後一位
瞥見地上遺落的娃娃
孩子掉的？
娃娃
娃娃突然說話
哀求我別拋下他 快抱起他
語氣聽來更像是命令
內心不禁發毛 我輕踢開娃娃
娃娃不知怎地移動 竟跟了上來
再次哀求
「只要 讓我 跟著妳 就好」
甚至
「不讓我跟 會有三件厄運發生」
我故作冷靜抱起娃娃 輕拍安撫
再將他擱置窗邊 有意無意閒聊
假裝沒聽見那語帶威脅的字句
內心盤算如何回收"它"
然後收拾 離開
失控
念頭才剛下 教室鐘聲響起
周遭物品猛然失序
魚缸裡的魚亂飛 烏龜的殼龜裂
娃娃失控大喊
「誰叫你要拋棄我！誰叫 你要 拋棄 我」
我驚恐
難不成連想法都不能有？
紅色
空間裡有一整排大窗戶
每扇窗掛著紅色窗簾
旁邊人喊著「快關上窗廉！別看外面」
窗外有群緩慢行走的人
步調和隊伍異常整齊
整齊得不自然
接著隊伍俐落轉向我方
拿出紅色緞帶 纏繞自己的脖子
一連串行為有如機械般操控
窗簾縫隙
當下我看得失神 停下動作
實在太好奇下一步
視線卻被紅色窗簾遮住
身旁的人喚回我的注意力
「不可以看！他們準備上吊」
上吊！
猛回神
透過窗簾縫隙
是一雙雙離地的腳飄近
我才慌亂查看每扇窗是否上鎖
只見
一堆懸空的紅色緞帶
和懸空的人
跟那變身人形的娃娃
以及它快速伸向我的手
它的頭死命抵著窗口 雙眼通紅
面目猙獰地說
「下一步 抓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