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總有那麼一位學姐
同遊之後,我在媒體照片上看到高舉彩虹旗幟的自己及那些夥伴,包括身著開高衩,搭配紅色高跟鞋的妖豔隊長。拿到一張志工證明書,解鎖擔任旗手的成就。陽光普照,連柏油路面都閃著七彩光芒,那一刻,任誰都會被愉悅的氛圍打動,彷彿世界終於友善起來,摸摸頭,遞給你一支彩虹棒棒糖,舔著舔著,最後發現滿口色素,舌上只剩所有顏色混合而成的黑,以及不知名的意圖。
〈第一次遇見花香的那刻 〉
身後的你只是安靜地吐氣,我的疙瘩卻慢慢浮起
每天陪H回家,卻始終不曉得確切位置,因為他總在烏黑的巷口就將我趕走。第一次嚐到被背叛的滋味,第一次察覺自己與別人有那麼點不同,徬徨漫延至心底,微小的火苗此刻正悄悄壯大,我還不懂該如何直視這一切,不敢面對逐漸熾烈的火光,深怕眼球被灼傷。錯亂、迷失、掙扎,該經歷的過程一項都沒少,很慶幸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有病。病的是這世界。
那陣無畏的風將經過我們,嘲弄著那一公分的距離
S搭著凌晨出發的客運來賽場找我,很難想像誰會對素未謀面的網友出此行為,至少我不會。大部分的時候我們用英語交談,也許語言差異降低了我對外界眼光的在意程度,因為必須更加專注於溝通;也許文化差異造就了他對人事物的開放好奇心,我詫異自己能夠真心相信,那張堆滿笑容的臉龐之下,流露出一股足以將我沐盡的清新。他用生澀的中文在機場和我道別,我們只是擁抱,一如往常。後來我收到一封信,是他寄來的賀卡,以及我倆的拍立得合照。
那是生的渴望,必須要感覺你就算綻放終究走向凋零
和R大吵一架,又是親情與愛情的終極難題。當我只能暗地裡偷偷摸摸地去醫院探視他,結果被揭發、鬧革命、講狠話,才徹底明白現實和戲劇真的相差無幾。我對這社會充斥的荒謬道德觀嗤之以鼻,誰想被視為異類呢,若有選擇餘地,誰又甘願承受對方無意識的言語霸凌。終究放棄了,最佳解仍是不期不待,閉口不談,而從今往後的生日都要許願這種事別再發生,直到我失智。
你要我怎麼否定,那終將是我認識世界的那一天
N是個意料之外的存在,從我遞給他一塊被嫌棄的麵包開始,直到我每次獨自站在山頂時想起未曾如願的承諾。他認識我,我認識世界,痛苦歡愉參半,人生精華被濃縮在那段日子,如同他手上那塊夾心麵包,裹著草莓醬與黑胡椒豬肉的陌生組合。過了許多年,嘗遍各式口味後,發現那麵包其實很好吃,承諾也不再重要。
鋪張的善意過猶不及,瑣碎的惡意無傷大雅。
陰雨濛濛,替寒冬將至的台北街頭覆蓋層層灰幕。
我們所期盼的,僅僅是抓一把傾瀉而下的彩虹,
任憑自指縫流淌一地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