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容齊爍在醫院病房甦醒之時,位於我耳機內的那一首《西安人的歌》早已輪迴好幾十遍了,雖然眼下這個地方,距離西安相差千萬里。
“我怎麼在這?”
“......”
肇事者見其毫無印象,索性,她開門見山,接連說了好幾回抱歉。
“那時候,我以為你是壞人,所以才——”戴薇琪一臉尷尬,時不時地瞄了我一眼。
“這都怪我,容大哥,”我連忙解釋。“她只不過是按照計畫實行的那一個。”
“......”
“您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一回如何?醫藥費看是多少,屆時我再轉帳給你。”
“我像是缺醫藥費的人麼?”
“......”聞言,我同閨蜜才仔細瞅了瞅他的治裝,嗯,的確不像是缺錢的人。
“要不然——”
“要不然,妳答應我一個條件,完成那項條件之後,我就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你先說說是啥事吧?”
“我有個朋友,自從發生了一些破事兒,人就一蹶不振了,我出院之後,妳若是願意同我去看他,今天這事兒就兩清。如何?”
“好,一言為定。”同容齊爍握手言和的瞬間,說實話,心中大石總算是落下了。
初來乍到沒多久,就鬧出這般事情來,多多少少影響了我同閨蜜出遊的心情。
“小悅,妳說他會不會將咱們賣掉啊?”走出病房之後,戴薇琪語帶擔心問道。
“要賣,人家也只說要賣我,又沒說要賣妳,怕什麼?”
“妳被賣了,我怎麼辦?我總不能獨自回去啊?”難得見她如此著急的模樣,嗯,這朋友,沒白交。
“以後,就沒有人幫我打蟑螂了!我不要!”
“......”
結果,是為了有人能幫自己打蟑螂麼?
請把我的感動還來。
事後,我同戴薇琪聯合買了一些補給品,聊表聊表一下咱們的誠意。
差不多是在出了醫院門口的當下,咱們兩個的肚子就不約而同叫了出來。
也是啦,忙到現在,晚餐都還沒吃。
好在醫院附近有便利超商,寒風凜冽,店內人潮眾多,估計都是為了買些熱食熱飲來保持些暖意。
“幸虧附近恰好有路過的民眾幫忙,要不然,我們兩個弱女子也不曉得該怎麼辦,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乾著急......”戴薇琪邊吃邊說,我也連忙點頭。
“妳到底有沒有在聽呀?”
“嗯、嗯嗯......”沒辦法,吃飯皇帝大嘛!
“我瞧妳說得挺起勁,就沒打斷妳,妳不是最煩別人打斷妳說話麼?”好不容易緩了一緩,我隨即答道。
“好吧!那妳再說說那個夢好不好?我還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容大哥說的那些話啊!我多少有聽見一些,他不是說妳長得很像他的那位故友麼?”
“......”果然,那段內容好友也聽見了。
順水推舟之下,我再度將那些對話的來龍去脈向閨蜜複述一遍。
“想當初,我還以為那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夢欸!”
“與其說那是夢,不如說是我借著那個女孩的眼在看她的人生。”
“總之,無論你要陪他去見誰,記得都要帶上我。”
“我明白。”
同時我也徹底明白,這件事情若是不做一個了斷,那個自數個月前反覆出現在我夢中的女人,是不會輕而易舉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