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前陣子待在以色列,以色列與周邊伊斯蘭國家(包含土耳其,去年他們斷交)關係並不大好,從以色列往土耳其的機票非常貴,以至於我們決定往地中海上的島國賽普勒斯,再輾轉搭船至土耳其。
賽普勒斯被三個國家控管。主要由南方的「賽普勒斯共和國」,以下簡稱南賽。以及北方的「北賽普勒斯土耳其共和國」,以下簡稱北賽。你可以簡單把南方的賽普勒斯當成希臘的小弟,北方則由土耳其控制,是個國際不承認的領土。而中間有道分界線,為聯合國所有區。英國則佔有南方的小角落,基本上現在與南賽差不多。
我們從以色列飛往南賽的國際機場,在那邊遊玩了將近一週,隨後搭車前往兩地的交界線,跨過聯合國領地,徒步抵達北賽,並搭乘往土耳其內陸的船隻離開。
跨過邊境線的生活可說是完全不一樣。同一座島嶼可以有截然不同的生活,仍讓我感到驚訝。我可以感受到,過了那條鐵皮做的防護網,這邊的交通突然變得很爛、英文再也不能在此溝通,人民的生活水準有顯著下降。
基本上,賽普勒斯就像是希臘與土耳其兩國的縮影,只是邊界不再是使用機票。
我們在上船之前過了土耳其的簡單海關,因為常理來說,土耳其與北賽仍屬不同國家,只是語言相同、文化一樣、政治背景差不多…,而且這邊也沒被國際承認。
一切看似與計畫中的一樣,從北賽往土耳其的船也相當浪漫。怎麼說呢?我們搭著夕陽往土耳其內陸前進,而船的節奏也相當慢。被說要在下午兩點前抵達船上,卻在接近五點時才啟航。我想,這也和土耳其人的民族性有關。
土耳其的另一個民族性正是他們的熱情。
急著想入鏡的船員
我們是整艘船唯一的外國人。大多在船上的人都是來北賽度假的土耳其人,也因此,我們常被他人以動物園的動物般看待。老實說我也看慣了,當時在以色列也是這個樣子。
土耳其人的英文不好,但我們能從他們的言行舉止看得出,他們仍很熱情地想跟我們聊天。從船員到遊客,我們用盡翻譯軟體,以及一些神奇的肢體動作。原本在澳洲引以為傲的英文程度,在這並沒有比手語來得好用。
由於領土爭議,土耳其人並不允許往南賽前進,如同希臘人無法往北賽方向走。有些年輕人會跑來跟我們練英文,他們好奇我們來自哪裡,更好奇為何會跟他們一同搭上船,以及島另一邊的生活。
這艘船搭著日落抵達土耳其領土,一座不大的工業港。我的夥伴在「海」關被認成中國人,差點被逼迫要臨時購買簽證;我,作為一位規定上要買回程機票的台灣人,反倒是秀給他們一張預先印好的簽證紙而快速通關。
由於天色已黑,我們出來時差一點找不到出口的方向。離開港口時也是一片漆黑,只剩下兩台小巴的車燈亮著。他們在門口等著,我們不知道今晚在哪下紮,只能任由司機載我們到另一個不確定的地點。
車上除了我們,沒有人會英文,每個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兩位背著登山包的東亞小伙,好在我們在船上認識了一些朋友,他們跟我們在同一台小巴上。
最終,我們搭上前往首都的夜間巴士,那是一班長達9小時的車程,我們在土耳其的第一晚也在那邊度過。這是我第一次踏上土耳其領土,卻不是在人人聽過的伊斯坦堡。
回歸正題,為何會提及不推薦這類行程?
最主要發現這個問題時,是我們已經到達首都後。我們下紮在一間在地人開的青旅,裡頭住著零星與我們相同的外國人。其中一位是來自利比亞的旅行家,他靠著搭帳篷跨越歐亞大陸…
他提醒我們從南賽往北賽、搭船到土耳其的方式是行不通的。事實上,除我們之外,很少外國人會願意嘗試這種方式。
主要的問題來自於領土爭議。歐洲人承認南賽為合法政權,視北賽與土耳其為侵略者。作為回報,土耳其也禁止歐洲人從南賽端進入土耳其…
至於像我們一樣,在這場領土衝突之中置身事外的華人呢?
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沒有人說不行這樣,然而,也沒有人說可以…
有一點可以確認的。
當我們離開南賽時,賽普勒斯政府並未幫蓋出境章,我們卻在土耳其獲得了入境證明。這兩本護照成了一個很懸的窘況,而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們置身於「違法居留」的潛在名單之一。
由於土耳其與南賽有爭議,境內的大使館僅有希臘可以作為代表。我們抵達首都的希臘大使館問個明白,大使見這種狀況,拍胸脯表示沒有太大的問題,然而,若要去歐洲,第一站沒辦法前往希臘。
至於原因,正如前面所述: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沒有人說不行這樣,然而,也沒有人說可以。正如旅行中常碰到的那些不確定性,如今又添上一筆。
若你對賽普勒斯的行程感興趣,我將我們的旅程做成一部影片,連結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