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回憶錄(五):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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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散去,吞噬了時間的界線。

聖堂烈焰燃盡,血色業火未曾熄滅,

而是化作輪迴的伏線。


少年踏入虛空,緊跟殘存的光靈。

他身染重業,已看不透孰善孰惡,

他手染鮮血,已分不清孰黑孰白。

誓約未曾遺忘,他倆靈魂再次交織,

牽引他回到起點。


眼前的世界,依舊陌生熟悉。

唯有那抹白影,悄然佇立。

這一世的開端,亦是終焉。


黑色妖花攀附曾經的紅磚碉堡,

在廢墟間綻放勃勃的生命。

少年望進妳的眼眸,愛憐仍舊不變,

他捧著幾近掏空的靈魂,緩步向妳走去。

嗅著他的破敗,妳輕舔傷口,

心疼地將他擁入懷中。


「對不起。」

「讓妳等這麼久,卻無法滅盡世間之惡。」


他帶著深淵般的無力,埋首於銀白之中哭泣。


「沒關係,我不在乎。」

「只要時空永恆,我會一直等你。」


妳依舊溫柔,依舊雋永。


「如果業火無法終結一切,那我的存在又是什麼?」


「為的是回到這裡,改變起始之惡,給予世界另一種選擇。」

「你還有僅剩的力量。」


少年垂眼,凝視掌心幽幽閃爍的光靈,

沉默許久,將它嵌入自己空洞的心窩。


剎那間,

世界重歸起始,猶如霧中夢境。

紅磚碉堡巍然聳立,氣勢比記憶中更加宏偉,

莊園中的孩童身披華服,笑聲輕盈。

男人們慈眉善目,

而莊園的女主人,竟是無比聖潔。

一切如此純然美好.....

少年環視這世界,無法確定,

這是否真實,亦或是湖中的倒影。


「若惡的存在是為了滅世,那真善的強大便是柔和。」

「謝謝你的堅韌,謝謝你,如此溫柔。」


我們相互依偎,

用最深的淚,告別彼此。

少年隨著意識明朗,

身影如業火殘灰般消散在白狐懷中。


「我將一直陪你,直到不朽滅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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