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也許又是一場纏綿,說是也許,因為只是一回夢境,卻又叫人倉皇失措的懊惱;
奈何!不由自主的慾念,魔障的糾葛,
斷送多少清白,惹來多少罪苦,卻是自投羅網。曾以為激情是最美麗的窩,
殊不知恰似火燎地獄,慟的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早已慣於空虛也就不覺得是空虛,曾遊走過的刀山火海烙痕依然掩飾著痛處,
於今雖已視為畏途,不再是風花雪月幼稚的虛情假意,猶仍餘波盪漾,
方有偶而魂縈夢繫之餘毒,可見情慾早已侵骨入髓,意識裡不時翻出不堪的史記,
隨時鞭撻。
既已醒來要再入眠如似要負心人回頭般的不可期待,漫漫長夜幸早慣於孤寂,
任由電扇呼呼無礙於半睡半醒如夢似幻冥想的休養生息。
天亮後養精蓄銳之必須,亦得清明在紅塵,
畏的是身口意隨波逐流造業而習以為常不自覺。
經過風狂凌虐過的敗葉,有的於今才灑落紛紛,秋天的陽光和煦的適宜植栽換盆,
夏日的酷曬則不宜為之遷居。
灑掃庭院分離出一些難以分解的垃圾,以免汙染所餘不多的土地,
預報的鋒面並未如期而至,暖洋洋的微風裡有其懷柔濕度,楓葉尖處已成黃褐,
青綠身骨隱含孤冷轉替一季又一季的宿命,攀附其上的蝶豆花,
仍於楓枝松間朵朵寶藍綻放於四季不絕,乾扁的豆莢散落的子子孫孫早已失寵,
就像敗葉雜草不屑一顧,唯有花還是美麗的,翠綠的豆莢尖上,
那如臍帶纏連著萎縮的花樣,春蠶吐絲般的耗盡精血,只為傳承綿延只為生生不息,
何干於人間風景。
沒下雨想出去走走,還有人煙稀少之處否?
山川林野海谷河嶺遠至太空衛星垃圾,無不成災。
於是,我只象徵性的像條老狗巡視地盤般的去海堤道上走一遭,
南堤一群青春年少在咖啡廳前佔據了通路,往北堤前去的路面上,
漫天飛舞的蜻蜓盤旋著我這不速之客,也許這裡早已經不是我的領域。
20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