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紅塵眷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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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陽被劃入高溫警戒區之一。

雖然戴上口罩,刺鼻異味仍無孔不入,

從母親吐氣中散發。

---阿母、阿母!

脫下口罩,怕她認不出這個相伴近一甲子的屘仔

子來,越籍看護正在逐床灌食與記錄,

趁機到護理站詢問。

---沒問題,昨天回診,檢查結果是發炎而已。

大大鬆了口氣,果然下巴消腫了,氣味濃烈中,一遍遍祈唸祝禱,

人離難,難離身,一切災殃化為塵。

分株移植新栽數盆,盼蓮蘭百合時時開;大哥種菜,三嫂時常買盆花,

於是這70*30公尺左右倒L型的庭院,除了車位外,便顯得擁擠,寸土難得,

否則真想織成一地翠錦,繡滿綠意盎然,迎風迎雨任蜂蝶鳥棲,

蔭下避日,枝椏透月,任葉青紅黃褐飄送歲月相伴生老病死。

悶熱的午後,難耐無所事事的假日,把近百冊的舊書下移至廳堂右側層架上,

那些都是年代較久遠且應不會再想看又捨不得棄之的青澀歷史。

還有小部份的佛禪淨土與道及聖經。

還有小飾物、相冊、望遠鏡…..

還有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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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花往年都是在過年前後盛開,白裡裹著淡淡

粉紅,零星三四朵卻在酷夏開起驚豔與迷惘,

我情願它是在寒天冰雨中,綻放如星火。

蘭陽平原谷地一隅的土場,測得39度,

記憶裡從未有過的熱度,難怪令人萎靡。

原該昨日交的作業忘了,一早趕到辦公室E-mail附檔再去搭車北上,一小時後,

我人已在北都天橋之上,三兩遊民仍酣眠著,橋下的機車族雄兵聲振寰宇,

萬頭鑽動如閘洩之洪水,如饑饉的猛獸,撲向啃蝕殘骸的屍蟲,怵目驚心,

同事與我等鄉巴佬不禁感嘆,此等生活圈壓力實在重了。

也有些嫁居平原的都會女子,她們也怨鄉村的交通醫療購物不便不習慣;家在哪兒,

心就在哪兒,我的故事只是億萬中之一,不足道哉的塵沫。

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像抽屜的住戶,除了道路,東西南北橫亙塞滿了士農工商官,

在如熱鍋中的盆地裡在有限的壽命中建功立業,由欲望築成一方安樂之窩。

我等六人難得同來同回,竟在北都車站迷了路,只是散淡慣了,隨著人潮東晃西走如浪

湧,不急不徐閒看地下商圈風景,路再找就有,家也會一直在等著我們歸去。

2018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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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殘夢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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