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華燈初上
❝這一次，她不是衝上去，而是被點名站上場——以她的名字，以她的拳。❞
山莊主殿巍峨，竹林如畫，廣場兩側已懸起紅燈，預告著明夜的盛會。各門派弟子魚貫而入，場中熱鬧非常。
雲霏走在隊伍之中。
她未著寬大長袍，也未再將自己層層纏住。今日的她，只在手肘與腿部繫上繃帶，拳掌收束，步伐沉穩。
身形筆挺，目不斜視，一步一腳印地走入廣場。
那不是張揚的氣勢，也沒有刻意表現，卻讓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她，變了。
「那個是……雲空堂的……誰？」
「以前她不是……」
「她以前有這麼高嗎？還是我記錯了……」
議論聲像風繞過她身邊，她未回頭，也未停步。只是靜靜走在蘇羽霓旁邊，像本就該走在這裡。
觀戰席最末，段昭倚在簷下，目光掃過入場隊伍。
原本低垂的眼，直到那個身影出現，才輕輕挑眉。
是她。
與過去一樣的輪廓，卻截然不同的氣場。雲霏不再遮掩，也不再閃避，就這樣走進光底，站在中央。
段昭沒說話，只抬手輕轉茶蓋，杯中水紋一圈圈蕩開。
第一日比試，雲霏安排在中場出場。
對手來自飛霞門，身法極快，劍路飄逸。
對方笑著拱手：
「姑娘，小心些，我不讓妳難看。」
雲霏微微點頭，繃帶一圈一圈綁緊。
開場鈴響，對方先攻。劍光劃出，一片銀白。
她後撤一步，腳尖一轉，避開來勢，繃帶猛地一甩，纏住對方手腕，左拳直擊中腹。
對方措手不及，劍脫手、倒退、跌坐。
全場靜默。
段昭仍坐原處，望著那一身俐落拳法，手指輕點茶盞邊緣。
接下來，是他的場。
對手來自流光派，劍勢凌厲。
開場未滿三招，段昭逼近側身，出劍、收劍，一氣呵成。
劍脫手落地，比試結束。
掌聲響起，他不理，只收劍離場。
雲霏站在場邊，看著他背影，手，緊了緊。
比試持續進行。
蘇羽霓與徐長風皆有亮眼表現，雲霏未再出場，只坐觀戰席上靜看。
幾次，她抬眼，剛好對上段昭的視線。
他沒躲，她也沒避。只是望著彼此，像確認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
晚宴將散，對戰名單貼出。
「壓軸之戰——雲空堂雲霏，對劍影山莊段昭。」
眾人一愣，隨即交頭接耳。
蘇羽霓端茶靠近
「怎樣？看到名字，緊張嗎？」
雲霏低頭繫著腿上的繃帶，沒抬頭。
「不緊張。」
「心跳？」
「穩。」
蘇羽霓挑眉退開幾步。
段昭站在一旁廊下，望著那道不再遮掩的身影。
她站在燈火中央，將繃帶繫回手肘，神情專注，像是在迎接一場早該來的對決。
他眼神微動，劍未出鞘，心，卻似有所響。
華燈初上。她第一次真正地站在場中央。
拳未出，氣已動；心未語，戰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