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錯過的告別
❝他沒有留下，她也沒追出去，但那三日，已刻進她往後的路。❞
蘇羽霓靠在窗邊，一邊削著小蘋果，一邊看著雲霏在房裡繞來繞去。
「妳最近下盤穩了不少，段昭教得不錯嘛。」
雲霏沒回話，只放下手裡的繩結，重新拆開，再綁一次。
「他挺克制的。」
「但他總是出現在妳該動、該想、該打的那一瞬，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比妳還想讓妳進步。」
綁繩的手停了一下。
蘇羽霓笑了笑，沒再多說，只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雲霏接過，低頭咬了一口。
這一夜，無話。
她本以為只是晚睡了點。
醒來時，天光已高，外頭弟子早已散去，客房那頭空無一人。
她披衣起身，站在院中望著遠方山道。
落葉被風吹過，像是什麼剛離開不久的痕跡。
她沒動，只站了一會兒，然後回房，把床疊得整整齊齊。
段昭回到山莊那天，風很大。
他把劍放回劍架，沒有洗塵，也沒開口。
弟子們依舊訓練如常，沒有人問他雲空堂之行。
只有掌門——他的父親——晨練後走來，拍了拍他肩膀：
「怎麼，三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多留幾日。」
段昭沒答。
「那個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段昭沒回頭，只繼續磨著手中的劍刃。
「春鬥快到了，這回要不要去看看？」
段昭動作一頓，片刻後只說了一句：
「無聊。」
春鬥如期舉行，地點在無相門。
蘇羽霓奪得霸主，徐長風亦進前三。
雲霏只打了三場便落敗。
她沒多說，只站在場邊，看著師兄師姐被眾人簇擁。那樣的耀眼讓她有些睜不開眼。
觀戰席上，劍影山莊的位置空著。
風拂過椅背，晃了一下。
她收回視線，繫好腳踝上的繃帶，走到場邊，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那晚，她沒有回房。
她找了蘇羽霓，把那三天與段昭的交手，一招一式拆解至深夜。
從站位到腳步，從呼吸到出手，從她的暴躁到他的沉靜——
她發現，能學的，比她想像得多。
蘇羽霓邊說邊笑：
「他那幾招留得很妙，既不讓妳痛得想放棄，也不讓妳輕鬆過關。這種人啊，不說話的時候，才最惹人惦記。」
雲霏沒接話。
只是坐在月下，把繃帶慢慢拆開，重新纏上手臂，一層、一層，像在記住什麼，也像在準備什麼。
第二日，她向師父請示，想重新規劃練功方式。
雲渺子看著她，語氣淡淡：
「你終於走上自己的路了。」
她低頭行禮，沒說謝，但眼神清明。
她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