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忘情的告白彷彿沒有激起太多漣漪,或者江宛霓不敢期待甚至有些害怕會有什麼改變。韓若孟也沒有多說什麼,兩個人清理完畢後,韓若孟輕輕抱著她拍著她睡去之後就默默離開了。
他們的關係,變成了朋友兼炮友。江宛霓還是時常會去留痕咖啡館找他聊天,又或者是坐在那裡一下午。兩個人也莫名地發展出了一個暗號,江湖切口一樣,對上了,晚上就會到江宛霓家翻雲覆雨一番。
「今天妳家有咖啡喝嗎?」
不管互相邀約幾次,江宛霓還是會感覺到害羞,耳朵紅了輕輕地低頭。
自從韓若孟去江宛霓家「喝咖啡」之後,他莫名其妙被勾起的菸癮,好像因為有其他的去向,而得到了紓解。
江宛霓貪戀和他親密的關係,有時不免錯覺,時常來跟他聊天認識彼此、偶爾上床做愛,大概這樣也像是情侶?只是他們從來沒有開口確認過這件事情,也沒有再就十二年前他們身體間的親暱探究對錯。
兩個月後的某一天,他們洗完事前澡,潤滑沒有被江宛霓先拿出來放。
「妳的潤滑放在哪裡?」
「在⋯⋯在床頭櫃抽屜的第二格。」江宛霓話聲有些扭捏,因為她的玩具也放在那格裡面。
韓若孟打開看到那個淺紫色、造型流線精緻的假屌情趣玩具時,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江宛霓低頭繼續吹頭髮。韓若孟找到潤滑之後,調整了一下位子,坐到書桌前的餐椅上,身體微微往後靠,雙腳張開著,就看見他昂揚的慾望抬頭,對著江宛霓。
江宛霓沒想到韓若孟把玩具給拿了過來,慌得差點弄掉手上的吹風機。
「你、你幹嘛拿這個⋯⋯」
「沒有啊,了解一下妳平常沒有我的時候都怎麼解決?」
「我、我很久沒用了,而且感覺⋯⋯」
「感覺什麼?」韓若孟手欠地拿玩具去磨蹭江宛霓的外陰部,若即若離的摩擦,不知為何比她過去自己用的時候感覺更加心癢難耐。
韓若孟一把摟過江宛霓的腰,用玩具摩擦她的股溝,自己摩擦著她的陰阜。江宛霓感覺臉頰在燒,忍不住嗚咽出聲。
「妳吹妳的頭髮呀。」韓若孟帶著壞笑繼續磨蹭著,讓江宛霓一陣緊張。
韓若孟繼續摩擦,玩具慢慢湊近到她的穴口,沾上潤滑,有韻律地開始抽插。玩具在韓若孟手上,好像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她被攪動得忘記要吹自己的頭髮,只能不斷發出細細的喘息聲。
韓若孟看到這個景象,手中動作不停,看她被他手中的玩具操弄得露出陶醉的申請,另一隻手也忍不住抓住自己硬得發痛的慾望擼動。
過了兩、三分鐘,兩人都開始發出難耐的呻吟,韓若孟拋開玩具, 一把抓過江宛霓,吻得她嘴唇微腫,接著又坐回椅子上,他抬著她的腰把她放到自己跨上,江宛霓就這樣深深地把韓若孟沒根吃下。
「啊啊⋯⋯若孟⋯⋯」
「喜歡嗎?」
「喜歡⋯⋯很喜歡⋯⋯」
韓若孟感受到今日的江宛霓特別主動,不只聲音特別響亮,腰肢擺動、幽徑每每像是要吸住他讓他無法逃離,雙腿也一直纏著他的腰。
他不知道是玩具催情的關係,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但他從善如流,狠狠地操幹她,幾次讓她哀嚎讓他輕一點、慢一點。
終於兩人在某次一起高潮後,疲倦下來,江宛霓像撒嬌一樣,緊緊摟住韓若孟的腰,沒有急著去清理。
「⋯⋯怎麼了?」
「我⋯⋯讓我抱著你一下。」
本來韓若孟還在思索該說什麼,江宛霓就自己娓娓道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但我不希望只是交給學生寫作文的標準公式,當作某種方程式。更荒謬的是交出那種一要煽情,就『死了』家人的作品。」
「恩恩。」
「我知道當然要顧及他們拿分數的成果,但同時我也期許他們可以多加閱讀,去體驗生活⋯⋯沒想到家長居然為了孩子想要讀其他課外讀物來罵我,那甚至不是什麼漫畫、輕小說,只是一本散文集。」
江宛霓埋頭在韓若孟胸口,韓若孟一時無語。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也曾經嘗試過在魏國正的補習班當助教一陣子,部分家長的嘴臉他還是難以忘記。對老師尊敬、對他不屑一顧。
即便是教育現場,這些人捧高踩低的樣子仍然沒有遮掩,即便魏國正很有個性,也會篩選家長甚至教育他們,但是他知道這些人只不過是表面應和,實則只是想要他們的小孩數學成績好而已。
韓若孟不是什麼說得出溫情脈脈話語的人,只是用他一貫輕佻的語氣說著。
「那妳管他們去死啊,那是人家的小孩也不是妳的。他可能上輩子沒做好事,才攤上這種爸媽。」
江宛霓聽了只是一愣,低聲念叨著,「我只是覺得孩子這樣活在升學主義中,也很可憐。」
「唉⋯⋯但他可能上輩子有做好事,才遇到妳吧。你對學生的這些影響,絕對不會是白費的,我相信妳的教育想法。」
不知為何,明明魏國正也有安慰過她,但是她就是想從韓若孟口中聽到這些認可,她又貪戀地攏了攏手。
韓若孟只是順著她的背脊輕輕撫摸,有些動容,想著這樣嬌小的身體、細膩的骨架,卻乘載著為人師的偉岸夢想,有些出神。
韓若孟突然覺得江宛霓的身體彷彿會燙手。
「好了,趕快起來洗一洗吧,不然等等著涼了。」說完,他自顧自地走進浴室盥洗。
暑假已經結束,學校剛開學一週,雖然暑熱未去,但窗外的風微微透了進來,晚間帶來了一點隱約要入秋的氣息,江宛霓突然感覺到似乎真有一絲涼意。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邀韓若孟一起中秋節烤肉呢?她忍不住這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