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要不要來打拳!」
阿太背對著夕陽,對著路過的三個國中生咧嘴,擺出拳擊手的基本架勢,在空中空揮了幾拳。
國中生面面相覷,站在前面的男生將目光投在阿太身上,上下打量了起來。
「大叔,你都幾歲了,不要做這種事好嗎?這樣…很丟臉吧?」
「我並不覺得難為情!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讓梗多人喜歡這個運動!」
阿太穿著擂台褲光著上半身,表情肅穆地面對著瘦得像竹竿,身高大約175公分的中學生。
「是『更』多人吧!哈哈哈哈,那我覺得你可能要失敗了喔?大叔。」
其中一個長得像地鼠的同學發出咯咯的笑聲。
「在建國北路高架橋下做這件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地鼠同學繼續說。
「別這樣啊,大叔也是拼了命了,對吧?和志?」留著兩條不同顏色髮辮的女同學附和著。
這時,竹竿高的同學衝向阿太,伸出右拳就往阿太臉上灌。阿太的身體往後飛進牆角的紙箱堆裡。
「喂,你在幹嘛!這是我的家啊!」
看來是打擾到在那裡睡得好好的流浪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你也太遜了吧?好歹躲一下啊?」
「和志好帥!」還是剛剛那個女的聲音。
不久,阿太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嘴角右側擦破了皮,滲著淡淡地血痕。
阿太連忙對著流浪漢低頭抱歉。流浪漢看了看自己的東西,沒好氣地對阿太使了眼色就離開了。阿太再次將目光再向和志,甩了甩頭振作精神。
「我們繼續吧!你很有力喔。而且你看,我也沒出什麼事啊?拳擊很厲害吧!要不要試試看呢?」
路邊的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和志太陽穴青筋四起,他脫下冬季的制服外套和圍巾,扔給辮子女。
「還嘴硬,一起上!」
地鼠同學拿起書包當成盾牌,從阿太背後用力地往前推。和志趁阿太重心不穩,又是給他的腹部來了一記重拳。
「嗚…」阿太嘴裡發出一聲悶響。竹竿男像是掌握到了節奏,在阿太身上恣意地發出進攻。
右臉、右腹、左胸,右臉、左腹、左胸,左臉···等一下,沒打中,離左臉被揍還有5公分時,阿太用左手臂向上架開了攻擊。
「你剛剛揮拳的順序…有人特別教過你嗎?那樣的攻擊順序非常正確!你或許真的有天份!」阿太依然雙眼閃爍著光。
「有天份個鬼啦!」
地鼠同學趁著空檔又用力地推了一次,阿太往前跌了個踉蹌。和志高喝一聲,將右腳微微舉高,從正面往阿太的腹部下方踢去。阿太將腰側身旋轉,洩力分散了要害一擊,但衝擊還是讓他跪了下來。
「要你在那邊裝。」
和志接過髮辮女還沒喝完的拿鐵,打開塑膠杯蓋後,將剩下一半的淺咖啡色液體用力地往阿太臉上砸。這時,圍觀的人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有人拿起手機拍照錄影,有人拿起手機像是在叫警察。三名國中生看到四周的狀況,急急忙忙地離開現場。
逃逸的途中,三人到街角的7-11休息。兩人在外頭把風,和志則在廁所清洗沾著血跡的雙手,他看著攻擊他人時在手上留下的痕,感受著殘留在拳頭的疼痛,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裂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