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早上,她提早出門。 汐止依然潮濕,天色泛著梅雨季特有的慘白。 卡片還在桌上,她沒碰,像一塊會發燙的磁磚,留在那裡提醒她:妳有權選擇。九點半,她剛進公司不久,一則訊息跳了進來。【文件進度如何?我這邊明天會面新加坡團隊,需要那份報表。】她深吸一口氣,打開桌機、確認版本,然後用手機回覆:【預計今晚七點前完成初稿。確認後會附上PDF與附件清單。】不到五分鐘,他回了:【辛苦。昨晚應該很晚睡?】 【妳沒去看。】
她頓了一下,指尖懸在鍵盤上。那句「妳沒去看」,沒有主詞、沒有動詞變化,卻像一枚釘子,靜靜地扎進心裡。她原想敷衍一句「這週行程多,下週看看」,但終究沒打出來。她只寫了一句:【文件會準時完成。】
他沒有再傳訊。就像他從來也沒有要逼她,只是留了一道門、放了一把鑰匙,看她要不要打開。⸻那天晚上,她如期完成報表,封存成 PDF 傳送出去。她附上一句:【Dear Adrien,請見附件。數據已核。晚安。】然後,她一個人坐在沙發前,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很久。她沒有去看那個地址,也沒有退回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