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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攤販的黑暗面

更新 發佈閱讀 7 分鐘

這是很長的內幕故事,分享給大家,是推主 ShintaniManabu 的故事。我大致改寫的內文如下,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原文:

我在高中時,每年夏天都會在祭典的流動攤販(夜市的臨時屋台)打工。

附上的照片引起了爭議,但對我來說一點也不意外。 其實這行的黑暗面更深,我打算把它爆料出來。

首先,要先分清楚兩種店:

一種是商店街或當地店家在自己門口擺的攤; 另一種是隔天就消失、根本不知道誰在經營的攤子,大部分都是後者。 而我打工的,就是這種後者,每年夏天限定。

我的上司(以下稱 A)超可怕,心情一不好就會動手打人。

可能因為我有個瘋狂的父親訓練過,所以應對能力強,被打的次數屈指可數; 動作慢的人就會被狠狠揍。 打工的人男女都有,大多是沒家的小混混,偶爾還有國中生。

打工的第一天,在前往奈良縣某個祭典的途中,我把便當的垃圾放在車上的腳邊。

結果 A 狠狠地對我發火:「不要放在那裡!會把車弄髒啊!從窗戶丟出去啊,笨蛋!」 我一瞬間愣住了??,但 A 的確是那種會把食物殘渣、剩下的便當,直接從窗戶丟到高速公路上,完全不管後方車輛的人。

接著他又來了一句經典名言:

「喂新人,你給我記好,地球就是垃圾場。」

我以前沒受過這種教育,當下震撼,但實際做了之後, 那種夾雜著背德感與爽快感的感覺,竟然有點舒服。 就這樣,我的道德心逐漸崩壞。

像這樣,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容易惹事,但靠著暴力背景全都硬闖過去。

餐廳裡一口氣進去二、三十個人,其他客人會立刻全跑光,這種情況司空見慣。 而我們的大老闆(以下稱 B)兇到不行:肌肉發達、茶色西裝、墨鏡、後梳長髮。

A 雖然做了很多年,但非常沒效率。

收攤把攤位器材搬上卡車時,我心裡明明想著「這樣肯定塞不下」, 但一指出就會被揍,所以只能照做。 在酷暑下搬重物,過一小時後,A 常常會來一句:「全部卸下來重來!

這句話後來成為我們團隊的經典名言,長年被模仿。

A 也經常被 B 罵,等 B 走了,他會問我:

「剛剛是我不對嗎?」 我就說:「不,A 先生完全沒錯。」 他就會說:「對吧,新谷你懂我啊。」 這樣莫名的奇怪關係就建立起來了。

有次去和歌山某河邊辦的祭典,我們忘了帶做雞蛋糕和大阪燒用的水。

其實在倉庫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但因為指出來會被打,所以我選擇沉默。 我在想他們會怎麼處理,結果 A 把打工的人都叫來: 「去河裡舀水來,絕對不要告訴 B,你們自己絕對不要喝,會拉肚子的。抽獎的『中獎』還不如這個,哈哈哈。」 你可能不敢相信,但那場祭典提供的所有用水,都是河水。

像是前一場祭典烤過的烤雞肉串,隔了幾天又再烤一次、或使用過期的汽水,這種事根本是家常便飯。

更糟的是,有時候還會用不知道冷凍了幾年的食材。 當然是在戶外,所以電燈泡吸引的蟲子會撞進來,掉進炒麵裡。 不論是鐵板、冰塊,還是所有東西,衛生管理都亂七八糟。 就我個人來說,去祭典買吃的時候最好多注意一下。

還有汽油味的雞蛋糕。

至於抽獎,老實說根本沒有什麼「中獎」。

從成本率來算也理所當然,不可能真的抽到 DS 或名牌商品。 我那時候所在的攤販裡,唯一放一點點「中獎」的是便宜的塑膠皮卡丘玩偶,因為進價超便宜。 除此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真正的獎品。

這種抽籤還有訣竅:

至於這種抽獎遊戲現在還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但以前的玩法是:卡片上「く」字的掀開處如果稍微往下超出邊緣,就是 50 以下; 如果沒有超出邊緣,就是 51 以上(也可能反過來,我有點記不清了)。 然後所有的「中獎」都放在 51 以上的位置,抽獎箱裡實際放的全都是 50 以下。

而如果有人懷疑裡面到底有沒有真的中獎卡,就會教我們把一張 51 以上的卡偷偷握在手裡,然後在數到第幾張時「抽」出來讓對方中獎做示範。

如果像是 YouTuber 的ヒカル或 DJ 社長這種人來挑戰,把所有卡片都翻光了,那就會安排在最後才出現中獎卡,然後叫對方填寫地址,說獎品會日後郵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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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看過夜市賣會發光的手環,

A 教我們要說「這個冷凍過就能無限次使用!」 但事實上一生只能用一次。 等客人隔天發現受騙,攤子早就不見了, 就算有人問,也照指示說「今年營運單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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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魚撈遊戲所用的「撈網(ポイ)」有 4 號到 7 號之分。

4 號幾乎是絕對不會破的等級,7 號則是只要碰到水就會破掉的等級。 平常一般使用的是 6 號,一旦攤位變得很擁擠,就全部換成 7 號。

對於幹勁十足的男朋友,就給他 7 號;對於可愛的小朋友,則給 5 號。

而 4 號是用來做現場示範用的。

如果有人打算去祭典的話,雖然一般攤主不會承認「這是 4 號」,但可以試著說:「可以的話給我 5 號吧」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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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一間像宿舍的平房古民家,三個房間,

裡面住著 5、6 個家出少男少女男女混住。 一開門就是強烈的稀釋劑味,我們叫那裡「安安超人館」。 我沒在那裡住過,但去玩的時候,曾看到少女幻覺中在跟龍打架。

另外,B 稱呼打工仔的方式是:

「喂,人類。」

同一批的流動攤販會在各地輪流擺攤,所以附近地區的祭典日期基本不會重疊。 因此我幾乎看遍了所有關西的花火大會, 在我心中排名第一的是三重縣的「熊野大花火大會」。

煙火是從停在海上的船隻發射,海岸的任何地方都能清楚看到。

特別是最後在一片靜寂後,突然在海面綻放的一發超巨大半圓煙火, 美得令人心碎又稍縱即逝。 錯過了就得等到明年,所以大家都屏息以待。

今年是在 8 月 17 日,在關西的人一定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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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商店街或當地店家在門口擺的攤位通常乾淨且良心

不太會出現我前面說的情況。 判斷方法:明天能打電話找到人就可以比較安心。

除了準備和收攤的重體力勞動外,這份工作其實很有趣。

能感受非日常,也能觀察各種人生百態。 直到現在和當時的夥伴喝酒時,聊起往事還是笑個不停。 與人交易前先判斷對方有沒有「失去會痛的信用」,是生存基本功。

總結:在這種流動屋台打工或消費時,

  • 買吃的前多想想
  • 抽獎、金魚撈或任何交易前多想想
  • 跟攤販吵架前多想想
  • 熊野的煙火真的很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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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漿先生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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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穿透日本表面,探訪深層故事與環境的深度遊記。走訪一般觀光客看不到的角落。以實際故事改編探討日本環境、人心、時代及潮流的變遷為主題,提供未來旅遊時少見的角度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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