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人的立場全變了。
那只行李箱被打開的瞬間，空氣像被凍住。
內衣夾層裡，掉出一疊又一疊的千元鈔票，像被喚醒一樣傾瀉到地上。
沒有人說話，只有一種說不清的震動，在每個人心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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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二十多歲，剛踏入職場沒多久，負責處理外籍受僱者相關案件。
有位年輕外籍女子被檢舉長期受到被照顧者阿嬤的虐待責罵，外表憔悴、神情低落、衣服破舊不堪。
口述筆錄的細節令人心疼，行政程序啟動後，她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並準備返國。
在場的每個人都認定：她是受害者。
雇主的家屬前來說明時，哭得淚流滿面道歉，說家中長輩脾氣不好，她真的無能為力，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切似乎已經結束～直到離境前，有人提出要當場檢查她的行李。
誰也沒料到，那一幕會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原來，她長期暗中拿走雇主家中的現金，金額多到塞滿內衣夾層。
事情隨即依照法律程序進入司法階段。
多年後回想，我仍記得雇主家屬瞬間蒼白、臉部肌肉抽搐、難以置信真相的反轉。
那個瞬間，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所有以為自己「看懂了」的人臉上～以及那種「原來自己沒看懂」的無力感。
自此之後，我更少輕易說「我看清了誰」。
因為真相，有自己的時辰。
它會在我們最篤定、最篤信自己眼光無誤的時候，靜靜地翻轉整個局面。
讓我們明白，有些事，不是看久了就能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