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girl should be two things: who and what she wants. - Coco Chanel
雪茄的煙,瀰漫在舞廳裡,雪茄腳點起的不是火,而是她輕蔑的笑。 未完的夢,循著菸草氣息,在燈球的閃耀下支離破碎。 碎的震撼,碎的驚詫——碎的讓她滿意。 她拿起剪刀,朝著自己那端莊優雅的紅裙尾,落下幾刀瀟灑。她正為那些不夠自我的布料,還有那過度順從的線頭,賦予新生。 碎布落地,蓋住了自以為是的塵埃語響。 人們的聲音對她來說,總過於吵雜,過於躁動。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如何閉上嘴,長出耳朵,聽真相開口說話。 她補了唇色,口紅刻意繪出了唇周,但她不在意,她只是輕咬了一下嘴唇,嘴角微揚,挑釁著萬千無趣的膚淺靈魂。 他,也只是其中一個。 她冷靜的雙眼,已然看透。 也不想再看了。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敢於豪賭真心的靈魂,卻不見其一。 她一口飲下烈酒,敬這幽默的人生一杯輕視。 她雙頰透著誘人的醺紅,但她所妝點的一切美麗色澤,屬於她自己,也只獻給她自己。 她已學會,「屬於」這個字眼,在他口中多麼廉價,在她口中又多麼珍稀昂貴。 她倒了第二杯酒,這杯敬那拾回內心的高貴女王。 女王的皇冠,被她拭的晶亮。 她拭去虛浮佔有的曖昧,愚蠢的情感誘惑,還有那些信口開河的模糊約定。 最後,她也沒忘記笑著剔去鏽蝕潰爛的「愛妳」。 這個過程,讓她知道自己的皇冠,竟可以這般淨麗,這般耀眼。 「夠了。」 「要當王子,就給我滾。」 「我要的是玩得起真心的國王。」 她的聲音,如死亡的鐘聲,向世界宣告著她的淡漠與清明。 她坐回寶座,擺正皇冠,眼神無懼,一瞬烈火,燃盡一屋陳乏枯柴爛葉。 那些四處逃竄的鼠輩,沒忘了帶上虛榮的小米,因為少了它,怕是活不過明天。 命運的鐘聲響起了,想當然,又是一場「真愛」的鈴響。 「叮鈴——叮鈴——。」 噓,仔細聽,王子們此刻或許又再向著誰吐出廉價的誓言,公主們,別錯過他們演示上千次的範本。 萬千情話,膩的足以讓蜜蜂淹死在蜜罐,破腸求生。 情慾挑逗,又空虛的像死掉的驢,成為連蒼蠅都不屑關心的腐肉爛糜。 這樣的王子們,都曾妄想自己是一位國王。 權杖、王冠與皇袍,全沾滿泥沙與死蟲,借著女王光芒,他們驕傲的自我加冕。 卻經不起一句真誠叩問。 他們從未意識到:真正的國王從來不需要王冠。 只要站著,他便是世界的王。 所以,真正的皇后,也不需要皇冠。 她輕笑,摘下了皇冠。 她解開髮帶,美麗的長髮擺盪。 她再次拿起剪刀,剪下了「他值得」,留下了「我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