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巷口垃圾桶前,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張撕成兩半的情書。墨跡已經暈開成蝴蝶翅膀的形狀,紙張在雨水中軟爛如我的心。
三年了,每週二清晨,我都會來這裡執行同樣的儀式。
先假裝丟棄關於他的一切痕跡——演唱會門票根、咖啡杯上的唇印、甚至是他無意間遺落的原子筆。
然後在清潔車轟隆駛過之前,又偷偷把它們撿回來。
今天不同了。
我發現垃圾桶底部躺著一朵枯萎的玫瑰,花瓣散落如我曾經破碎的夢。
旁邊還有一張字跡眼熟的紙條:「對不起,我也是每個星期二都會來。」
我抬起頭,看見巷子另一端站著的那個熟悉身影。
原來有些愛情,註定要在最卑微的土壤裡重新發芽。我們都是拾荒者,在彼此丟棄的痛苦中,找到了最珍貴的寶藏。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樹葉,我將拼湊完整的情書貼在心口。
垃圾桶裡開出了玫瑰,而我終於學會了如何優雅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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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
《垃圾》
作詞:黃偉文 作曲:陳輝陽
如果我是半張廢紙 讓我 化蝶
如果我是個空罐子 為你 鐵了心
被你浪費 被你活埋
讓你愉快 讓我互解
為你盛放 頹廢中 那媚態
留我做個垃圾 長留戀於你家
從沉溺中結疤 再發芽
情愛就似垃圾 殘骸雖會腐化
庭園中最後也 開滿花
被世界遺棄 不可怕
喜歡你 有時還可怕
沒法再做那些牽掛
比不上 在你手中火化
不需要 完美得可怕
太快樂 如何招架 殘忍不好嗎
留我做個垃圾 長留戀於你家
從沉溺中結疤 再發芽
情愛就似垃圾 殘骸雖會腐化
庭園中最後也 開滿花
被世界遺棄 不可怕
喜歡你 有時還可怕
沒法再做那些牽掛
比不上 在你手中火化
不需要 完美得可怕
太快樂 如何招架 殘忍不好嗎
被世界遺棄 不可怕
喜歡你 有時還可怕
沒法再做那些牽掛
比不上 在你手中火化
不需要 完美得可怕
太快樂 如何招架 殘忍不好嗎
灰燼裡 被徹底消化
我以後 全無牽掛 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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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最愛的粵語歌時間又來了🙌🏻🙌🏻
之前說過,我很愛黃偉文的詞,尤其是他筆下的「疼痛哲學」。
而這首《垃圾》收錄在盧巧音1998年的專輯《不需要⋯完美得可怕》中。
是「垃圾五部曲」的開篇之作,更是不迴避痛苦、不美華創傷,在最黑暗的情境中找尋詩意的可能。
以其極端的自毀美學與顛覆性的愛情詮釋,重新定義了失戀歌曲的可能性。
在這場文字與旋律的煉獄中,我們看見的不是傳統情歌的哀怨纏綿,而是一個靈魂選擇在愛情的廢墟中浴火重生的勇氣。
歌詞一開頭即以「廢紙」與「空罐子」兩個極端意象建構主角形象,但「化蝶」與「鐵了心」的主觀表述,卻賦予了這個頹廢者深情而執著的靈魂。
歌詞中的主角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主動擁抱毀滅,在自我犧牲中完成愛的儀式。
尤其在「被你浪費被你活埋,讓你愉快讓我瓦解,為你盛放頹廢中那媚態」,這組對偶句式中,每一個動詞都指向毀滅與痛苦,但透過精心的韻律安排與意象疊加,反而營造出一種病態而迷人的美感。
這首歌最終告訴我們,真正的愛情藝術不在於描繪完美的愛,而在於如何在愛的廢墟中重建自我。
當我們學會將自己的痛苦視為垃圾時,或許就已經踏上了「從沉溺中結疤再發芽」的重生之路。
在這個意義上,《垃圾》不僅是一首情歌,更是一首關於人性與救贖的讚美詩。

酪梨不知道想什麼
❣️我很喜歡,所以推薦給你。
那一句「被世界遺棄不可怕,喜歡你有時還可怕」完全將愛情描繪為一種既渴望又恐懼的存在狀態。
💘 你曾在愛情裡當過不被心疼的垃圾嗎?
陽台上的玉蘭花正褪成古董白,你賭氣時撞翻的花瓶碎片還散在磁磚縫隙。我蹲身收拾時,聞到花泥裡殘存著你手掌的鹽味──連憤怒都帶著熟悉的溫度。
我將花瓣裝進空罐頭盒,旁邊疊著你昨夜折的紙鶴。
牠的翅膀被眼淚浸濕,正緩慢風化成絮狀;世界可以收回所有給過我的善意,唯獨你眼角的那顆痣,是我學會的第一個星座。「被世界遺棄不可怕,喜歡你有時還可怕。」
因為廢墟能重建,心跳卻無法退貨。每當你轉身的剪影在玻璃反光中晃動,我就像蒙眼走鋼索的馬戲團員,只能用肌肉記憶判斷平衡點。
而你是我唯一不敢凝視的觀眾,怕一個眼神就墜落成粉塵。
窗外救護車鳴笛而過,我看見你下意識摀住耳朵的手勢──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連他的防禦機制都背得比乘法表熟練。
即使全世界都與我為敵,我依然願意在你的甜蜜陷阱裡,練習一萬次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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