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晨的悉心照料下,顧涼笙的病情逐漸地好轉起來。她的臉色不再蒼白,嘴唇也恢復了一絲紅潤。
墨晨看著逐漸康復的顧涼笙,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是時候坦誠地與她談一談了,不能再讓那些無謂的誤會,繼續橫亙在他們之間。一日午後,陽光正好,墨晨來到顧涼笙的房間,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語氣誠懇而鄭重:「涼笙,過去數月,是我辜負了妳。我知妳因漓煙之事心生芥蒂,更因我歸來那日的誤會,讓妳獨自承受。這些,皆是我的過錯。」
顧涼笙靜靜地聽著,那雙波瀾不興的眼眸,讓人難以窺見其真正的心思。
「我承認,年少時,我曾對漓煙有過一絲懵懂情愫,但那只是一時的好奇,與我現在對妳的感情完全不同。」墨晨繼續說道,「邊關的日子裡,我每日都在想妳,擔心妳的身體。回來那天看到妳和沈公子在一起,我承認我吃醋了,我害怕……害怕妳覺得我不在的時候,有別人陪伴更好。」
說著,墨晨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支冰藍色的玉簪,輕柔地放在顧涼笙的手中,「這是我在邊關特意為妳尋來的,我知道妳喜歡冰藍色。」
顧涼笙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簪,指尖冰涼,眼底卻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酸楚。這份晶瑩剔透的美好,並未立刻融化她心底的寒意。
「墨晨,你的話,我明白了。」她的聲音淡淡,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真正接納,「可曾經的傷害,不是一句道歉便能抹去的。你說你想要我相信,可我該用什麼來相信呢?」
「當初我在最需要依靠的時候,你不在。等你回來時,你看到的卻是我的冷淡和疏離。若真如你所言心意堅定,那就慢慢證明吧。」
說罷,她收回目光,將玉簪小心放在梳妝台上,背影挺直而孤傲。
墨晨望著她的神情,只覺心口被重重壓住,呼吸都有些艱難。他明白,這一次她不會再輕易妥協。
他沒有再多辯解,只是深深行了一禮,語氣極為鄭重:「涼笙,不論妳多久願意接受,我都會等。從今以後,妳不必再獨自承受任何事。」
顧涼笙沒有回答,僅僅低下眼簾。那一瞬間,窗外的日光傾瀉而入,將她的側影勾勒得清冷而決絕。
一日,院中杏花初綻,春風拂面,正是最宜賞景的時節。
墨晨早早便遣人收拾園子,又特地命廚房準備了她平日愛吃的杏花酥。他親手端著食盒,來到她的院落,臉上掛著一絲討好的笑意:「聽說這花兒一開,郡主總要嚐一口杏花酥才算應景。本王便厚著臉,來討個賞臉。」
說罷,他坐到她身側,親手揭開盒蓋,香氣四溢。
往日裡的顧涼笙,或許會因他的幾句戲言而心生笑意。可此刻,她只是靜靜望了眼糕點,淡聲道:「王爺有心了。」沒有伸手,沒有一絲笑容。
墨晨微微一愣,尷尬之意掠過眉間。他勉強維持笑容,隨口找話:「不嚐一口麼?廚房做得還算精緻,本王親自挑的。」
顧涼笙卻緩緩搖頭,語氣平和卻疏離:「病初痊癒,不宜多食甜膩。」一句話,將他原本的心意輕描淡寫地推回。
墨晨心口一緊,握著食盒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她眼裡,竟已無從靠近。過去那些自然的親暱,如今換來的只有冷淡。
夜裡,他獨坐書房,凝望燈火,心中暗暗喟嘆:「涼笙,你我之間,究竟要隔多久,才能回到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