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音訊檔、一句話、與某些不敢回頭的記憶
寫這篇故事,其實不是因為我有一個完整的構想。
只是突然被一個問題絆住腳步——人的記憶,能留下多久?死人會有記憶嗎?
那一刻我沒有答案,只有一種窒息感。於是,我決定把它寫下來。
第一個畫面是一段音訊檔。
不是誰的臉,也不是誰的故事。
只是檔案卡住了,反覆播放同一句話。那句話沉重得像石頭,壓得人無法移開視線。
最難的段落,不是手術刀劃開皮膚,而是角色說不出口的那句話。
我以為那只是他的遲疑,後來才知道,是我借他說出我自己沒能說的。
技術和情緒之間,常常一邊冷靜,一邊崩潰。
醫療細節我能查得仔細,但寫到角色留下最後一段音訊的片刻,我停筆三天。
情感像倒帶,有時候停格卡住,不肯前進。
我猶豫過結尾該不該讓他活。
其實我寫過三種版本。
最後留下的,不是最喜歡的,是最安靜的。
我相信沉默有時候比聲音更接近真相。
現在回頭看,這篇作品可能不是在寫一個故事,而是在保存某些情緒。
文字像一個容器,把記憶暫時安放。
寫完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交出了某段黑暗,換回一點空氣。
我不知道你讀到的是什麼。
但如果你也有一段失去,或一個沒說完的句子,
那麼,也許我們曾在記憶的裂縫裡,靜靜擦肩而過。
寫到這裡,我忽然覺得,寫作本身就像李白說的——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我們無法留住時間,也無法阻止記憶被沖淡,但至少能在紙上留下某種痕跡。
它或許微弱、或許斷裂,卻像一枚被風拾起的星子,暗暗閃著光。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在 M平台 找到《屍憶:記憶迴聲》。
那裡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個可以暫時安放未竟之語的角落。
也許你會發現,文字的裂縫裡,還能聽見彼此心口的迴聲。
── 言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