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崔珉豪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不再只是被動跟隨李珍基的節奏,而是一次次主動靠近。早晨會貼心帶來咖啡與早餐,中午故意挑些話題拉著李珍基聊天,下班時總不忘以灑脫卻帶著點黏人的方式告別。這份熱烈和坦率,讓李珍基一開始有些措手不及,他向來習慣把距離保持得剛剛好,卻在對方的笑容和赤誠裡,一點一點被打亂。
他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那些靠近——期待午間不經意伸過來的薯條,期待辦公室裡響起的輕快哼唱,甚至期待下班前那一句明亮的「教授,辛苦了!」。就這樣,在崔珉豪堅定卻小心的熱情裡,李珍基的防線逐漸瓦解,他的眉眼間開始流露出放鬆與柔和,是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改變。
某個夜晚,兩人並肩坐在天文館空曠的會議室裡,桌上散落著修訂到一半的研究資料。李珍基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罕見的猶疑與坦白:
「我總是在想,之後我們會怎麼樣?我的研究團隊還在等我,回芬蘭是既定的事實……可你,我放不下。」
空氣頓時靜了下來。崔珉豪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伸出手,覆上李珍基的手背,指尖的溫度沉穩又安慰。他抬起眼,語氣直接卻格外溫柔:
「你不用放下,因為我會一直追著你,就像追逐彗星那樣。」
李珍基一愣,心口微微震顫,像是被那句話正中核心。他看著對方眼底不加修飾的光,理性和感性在心中拉扯。
崔珉豪卻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少年般的倔強與真誠:「雖然是這樣想,但未來的一切很難說,我還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到達教授身邊。不過……」他握緊了那隻手,像是下了誓言般地說——
「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那一瞬間,李珍基感覺自己心底的裂縫被悄然填補。他向來小心翼翼不輕易許諾,但這次,他卻真切渴望著對方能兌現這份承諾。
李珍基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這樣直白而熱烈地規劃進別人的未來。那份追求,他過去不敢奢望,甚至覺得於己而言太過遙遠,可崔珉豪就這樣闖入他的世界,用單純與執著將他的心一點一點填滿。
他心裡暗自想著,不能再只是被動接受。這份感情不該只是單向的,他也渴望回以同樣的熱度。或許,他真的可以試著讓崔珉豪存在於自己的未來裡。
於是,自那一晚之後,他開始下意識地改變。會在修改計畫時,刻意把崔珉豪的研究興趣納入討論;在整理資料時,把多餘的觀測數據留給他分析;甚至連撰寫科研郵件,他也會邀請對方在一旁參與,像是自然地把他牽進自己的節奏。
這種舉動不是出於指導,而是帶著某種默認與分享——他不再只是教授與學生的分界,而是在告訴崔珉豪:這是我的世界,也是我希望你能踏進來的地方。
李珍基看著崔珉豪在文件間專注的模樣,或是在論文討論時眉飛色舞的神情,心底漸漸升起一種平穩又難以言喻的安心感。那種感覺近乎陌生,卻又讓他不願放手。
白天的天文館依舊忙碌,科研郵件、資料統整、館內導覽,節奏緊湊卻也井然有序。只是與過往不同的是,李珍基習慣了身旁有人幫他分擔。某次回覆國科研郵件時,崔珉豪主動湊過來,幫他整理附件。年輕人打字太快,不小心把「追蹤計畫案」打成了「追蹤計畫愛」。李珍基看見後伸手替他刪掉,嘴角忍不住彎起。崔珉豪紅著臉辯解:「那是潛意識啦。」那一刻,李珍基才發現,原來有些小錯誤也能成為甜蜜的印記。
某次校內的小型討論會上,李珍基被問到觀測進展。他一貫冷靜沉穩地回答,卻忽然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其實這部分的數據,是和我的研究生崔珉豪共同處理的,他提出了一些不錯的觀點。」話音一落,崔珉豪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整個人仿佛因為這一句「共同」而閃耀起來。李珍基心中微微一顫,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裡,承認並分享自己的工作與某人有如此緊密的聯繫。
閉館後的館內一片寧靜,偶爾只剩下機器的低鳴。他們並肩調試新到的觀測設備,在昏黃的走廊燈光下,呼吸聲和指尖的碰觸被放得無比清晰。試驗完成後,兩人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夜空。這種時刻,李珍基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彷彿有了人可以與自己一同分擔黑夜的重量。而崔珉豪則在心裡暗暗祈願,如果未來的每個夜晚都能這樣並肩就好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流轉。表面看似再普通不過的研究與日常裡,卻悄悄浸透了某種不言而喻的親密。
時間很快到了他們要前往科學技術院的日子,朝著大田的高鐵沿著軌道平穩滑行,窗外的景色一幕幕閃過,稻田、工廠、遠山,都被晨光染上了一層淡金色。車廂裡的人大多安靜下來,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翻著書報,氣氛平和。
李珍基卻注意到身旁的崔珉豪格外專注。他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眼神緊盯著螢幕,不時低頭在筆記本上做標註,整個人像是沉進了一個只有數據和曲線的世界裡。這份過度的專注,反倒讓李珍基一時間覺得陌生。
他歪了歪頭,帶著點探問的語氣開口:「你今天好像特別安靜。」
崔珉豪頭也不抬,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得很認真才行。」語氣裡帶著少見的緊繃與決心。「可不能丟教授的臉。」
李珍基愣了愣,心口忽然微微一震。崔珉豪的話聽起來輕描淡寫,卻在他心裡激起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觸動。這些年,他一直是獨自耕耘的研究者,沒有帶過任何學生。外界甚至半開玩笑地說,他就是那種「不會留下弟子」的學者。而如今,眼前這個年輕人,正以全然的專注與熱情,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正在「帶領」著某個人。
他看著那張專注到緊繃的側臉,忍不住輕輕敲了下桌面,低聲道:「你從未讓我感覺丟臉。相反的,你是我遇過少數真的很優秀的孩子。」
短短的一句話,卻像是將空氣敲碎。
崔珉豪愣住,像沒料到會聽見這麼直接的肯定。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彷彿灑滿星光,整張臉都寫著壓不住的喜悅:「真的?」聲音裡甚至帶著一點顫抖,好似迫切想要確認。
李珍基看著他,心底被那份坦率的情緒攪動。他抬手,忍不住揉了揉那頭微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心疼與縱容。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無聲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崔珉豪的喜悅像潮水般湧上來,眼角眉梢都溢滿了笑意。他努力想收斂,卻怎麼也壓不住臉上的神采,胸口熱騰騰的,像是被什麼灌滿。列車繼續疾馳,但他的心情卻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當列車停靠大田站時,廣播聲響起,伴隨著人群陸續起身的騷動。李珍基收好電腦,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年輕人。崔珉豪依舊抱著厚厚的筆記本,像是捧著什麼寶貴的東西,眼神裡透著一種難掩的興奮。
踏進科學技術院的大門,冷冽的玻璃建築與井然有序的步伐立刻營造出一種專業氛圍。會議廳裡已經聚集了來自各地的研究員與學生,桌上擺著厚重的資料冊,牆面的大螢幕正輪播著與24P/Schaumasse相關的模擬影像。
李珍基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他在學界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然而,崔珉豪卻顯得格外沉穩,他跟在教授身後,卻沒有縮起自己。當他開口與其他研究員交換意見時,語調清晰,思路條理分明。
崔珉豪在會議中的投入,不僅僅是專業上的展現,他那種幾乎閃著光的眼神,讓李珍基心裡隱隱動搖。
別人看見的,是一個年輕學者正在成長;李珍基看見的,卻是自己身邊那個在夜空下笑著和他並肩觀測的少年。
當崔珉豪談到軌道數據時,他語速很快,雙手不自覺比劃,眼神帶著專注與自信。會場裡不少研究員暗暗點頭,甚至有人低聲稱讚。李珍基坐在後方,明明已經聽過這些資料,卻還是被他的熱情感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一直在低估崔珉豪──不是低估能力,而是低估了他的心志與力量。
茶歇時,崔珉豪把咖啡杯捧在手裡,微微紅著耳朵靠過來,小聲問:「教授,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笑我。」
李珍基愣了一下,低聲反問:「笑你?」
「嗯……」崔珉豪皺了皺鼻子,像是在斟酌詞彙,「不是那種取笑的笑,而是……像父母在看孩子。可是,我想要的不只是那種眼神。」
李珍基怔住,心口一瞬間被戳中。他沒能立刻回答,卻伸手替對方端正了歪斜的名牌,動作輕得近乎溫柔。
會議結束後,夜色已經完全籠罩大田。校園裡的燈光在玻璃建築外投射出一片溫柔的橘黃,與冷冽的夜風形成微妙的對比。李珍基與崔珉豪並肩走出大樓,兩人腳步默契地放慢,誰也沒有急著開口。
酒店的房間並不奢華,卻乾淨整齊。推開窗能看見遠處山脈的暗影,和稀疏的街燈。李珍基坐在床旁,腦中一邊梳理著今天會議的內容,一邊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與白天相比,他的神情放鬆許多,卻也透出一種沉靜的寂寞。
崔珉豪洗了澡,隨意把頭髮擦得亂翹,走到桌邊,拿著一瓶水放下。他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李珍基。片刻後,他才開口:「教授,今天……我有沒有讓你失望?」
李珍基愣了愣,抬眼對上那雙帶著期待與不安的眼睛。他看著年輕人指尖不自覺摩擦著瓶身的樣子,忽然心頭一緊,像是被觸到某個柔軟的角落。
「沒有。」他聲音低沉卻真誠,稍稍停頓後補了一句,「你做得很好,比我想的還要好。」
崔珉豪呼出一口氣,笑得眉眼彎彎,彷彿整個人都因這句話而亮起來。他湊近一些,把手肘支在桌邊,聲音壓低:「那教授呢?你今天……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李珍基怔了怔,才發現自己的心思確實早已游離。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合上筆記,靜靜凝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那一瞬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卻仿佛將時間拉得極慢。
最後,是李珍基先移開了目光,輕聲補了一句:「……陪我坐一會兒,好嗎?」
崔珉豪眼睛亮了,像是被允許靠近一般。他小心地把資料推到一邊,卻毫不猶豫地坐到他身旁。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小燈,光暈柔和,投在牆上像是不敢驚擾誰的影子。
崔珉豪靠在床邊,雙手隨意環著膝蓋,側頭望著坐在一旁的李珍基。他一向話多,此刻卻難得沉默,像是捨不得打破這種只屬於兩人的靜謐。
李珍基低垂著眼,似乎在猶豫,指尖不自覺摩挲著手機邊緣,最終還是開了口:「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時候,有人陪著。」
語氣很輕,卻帶著掩不住的真實。
崔珉豪沒有急著回話,只是直直望著他,眼裡帶著一種專注而單純的期待。那種目光讓李珍基心裡微微發慌,他本能想後退,卻捨不得,良久後才又開口:
「……你讓我開始希望,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教授,」他的聲音低而柔,他頓了頓,眼神認真得幾乎能穿透黑暗,「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想辦法追上去。就像追彗星一樣,可能很遠、很難,但我會不停奔跑。」
兩人對望著,誰也沒再多說什麼,空氣裡卻早已滿溢著比語言更真切的承諾。
李珍基聽著,心口被什麼緊緊攫住,終於再也克制不住,傾身吻上崔珉豪。那個吻並不急促,卻深情得幾乎要把所有話語都吞沒。他用盡力氣想將自己藏匿多年的孤獨與渴望,悉數寄託在這唇齒間的纏綿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開,額頭還輕輕貼著對方的。他伸手順著崔珉豪額前微亂的碎髮,手指帶著幾分顫抖與柔軟。
「……我想說一些很自私的話。」他的聲音低沉,近乎呢喃。
崔珉豪沒有插話,只是望著他,眼神澄澈而堅定,像是默許。
李珍基嘴角微微上揚,卻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我想把你收進我的行李,一起帶走。」
語調溫柔卻帶著無奈,好像他自己也清楚,這是個幾乎不可能的妄想。
崔珉豪眨了眨眼,唇角翹起,故意打趣:「我不知道我塞得塞不進去。」
一句話把氛圍稍稍撐開,逗得李珍基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裡卻仍有藏不住的酸澀。
「但我不能這麼做。」李珍基低下眼,指尖還停留在他髮絲間,像是捨不得放開,「你是一個獨立且珍貴的人,不是我的所有物。」
崔珉豪聽著,眼裡閃過一瞬的柔軟。他沒有立刻辯駁,只是抬起身子,主動回了一個輕輕的吻,落在李珍基的唇邊。
「教授,」他低聲開口,像是怕驚動什麼脆弱的情緒,語調卻篤定,「也許你無法真的帶走我,但……你可以擁有我。」
說著,他拉住李珍基的手,緩緩按在自己胸口,那裡的心跳強烈又急促。
「這裡是你的。」崔珉豪直視著他,目光裡沒有一絲退讓,只有真切。
那一刻,李珍基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微微顫抖起來。他從沒想過,會有人如此堅定地把自己交付給他。
李珍基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被衝擊,他緊緊將崔珉豪抱進懷裡,力道之大幾乎像是要把人鎖在自己胸口深處。
「不能隨便對別人說這種話,」他的聲音有些顫,像是壓抑著心底翻湧的情感,「這很危險。」
崔珉豪卻沒有絲毫退縮,他反而抬起手臂,勾住李珍基的頸項,將人更貼近自己,像是要把他整個拉進自己的身體裡。
「如果是教授,」他語氣溫柔卻篤定,唇角帶著笑意,眼神卻真摯得近乎熾烈,「我不怕。」
兩人就這樣沉默卻深沉地對望,空氣裡的靜謐被心跳聲填滿。下一秒,誰也克制不住地再次吻上對方。那個吻比剛才更加迫切,像是要從彼此的呼吸裡奪取存在的證明。
在唇舌的纏綿間,他們順勢倒在床上。親吻變得急切而深重,呼吸逐漸交疊在一起,雙手下意識地在彼此的身軀上探尋,指尖所及之處都燃燒著欲望的火苗。那股濃烈的情意早已無法被任何理智阻擋。
李珍基微微將自己的重量壓到對方身上,吻意尚未散去,卻強迫自己抽出一絲理智。他的聲音低啞,貼在崔珉豪耳畔:「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停下來。」
崔珉豪的眼神早已染上朦朧,漾著薄薄水光,呼吸凌亂而急促。他抬手,指尖輕輕劃過李珍基的臉龐,像是珍惜,又像是在確認。
「如果不願意,」他的聲音雖顫抖卻格外清晰,「我不會跟著教授來到這裡。」
那是赤裸裸的邀請,也是毫無退路的選擇。李珍基心底猛然一震,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經把自己交付給他。
李珍基的心像被什麼擊中,他本想再開口確認,可崔珉豪眼底那種毫不猶豫的篤定,已經讓一切答案不言而喻。
他感覺到胸口的防線在一瞬間瓦解,那些原本習慣壓抑的衝動、理智中刻意維持的距離,通通在這句話之後崩塌。
他低下頭,深深吻住崔珉豪。這一次不再克制,帶著渴望與失控,像是要將積壓許久的情感全部傾注在對方的唇間。崔珉豪回應得毫不退縮,甚至更為熱烈,像是早已等候這一刻。
衣料與肌膚的界線逐漸模糊,指尖帶著顫抖卻貪婪地探尋,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被烈焰籠罩。李珍基意識到自己正跨越一條不歸線,但他再也沒有力氣,也沒有理由回頭。
他在崔珉豪耳邊低聲呢喃,聲音沙啞:「我曾經以為,我不該擁有這些……」
崔珉豪抬手摟緊他,唇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許諾:「教授,你值得。無論是誰說不行,我都要讓你知道,你值得。」
這句話讓李珍基猛然一顫,胸口被填滿的酸澀與渴望同時翻湧。他閉上眼,將崔珉豪緊緊擁入懷裡,唇再一次壓上去,深而急切。這一次,他不再保留、不再計算,將所有被壓抑太久的思念與渴求毫無保留地交付。
指尖沿著彼此的臂膀、腰線探尋,帶著顫抖卻逐漸變得堅定。肌膚相貼的熱度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正跨越一條不歸線,可誰都沒有退縮。
夜色像一層厚重的幕布,把房間隔絕在外界之外。
李珍基感覺自己正在失去控制,卻又捨不得停下。崔珉豪在懷裡一再回應,每一個親吻、每一次指尖的輕觸,都像是悄悄劃開了他多年冰封的心口。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崔珉豪。這一次的吻不再試探,而是完全的投入,帶著不容退縮的熾熱。唇齒相交之間,他能感覺到對方急促的呼吸與顫抖的回應,整個人仿佛都沉溺在這份渴望裡。
崔珉豪手臂環過他的脖頸,指尖用力到近乎顫抖,像是要把他拉得更近一點。他的身體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顫動,但眼神卻明亮而堅定,毫不躲閃。李珍基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渴望,呼吸愈發沉重,手掌順著他的腰際滑下,掌心覆在對方微熱的肌膚上。
他忍不住在對方唇邊輕聲低語,氣息灼熱:「你確定嗎……」
崔珉豪手臂收緊,將他牢牢摟在懷裡,眼神明亮而真切,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教授,我確定。」
那份篤定讓李珍基心底一顫。他低低喃了一聲,唇齒落在對方鎖骨,留下細碎的吻痕。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情不自禁的顫抖,他的手在崔珉豪背後、腰間游移,想要記住對方身體的每一道弧度。
崔珉豪不再只是被動承受,他反手去觸碰李珍基,指尖笨拙卻急切地解開他的襯衫扣子,掌心覆上那一片滾燙的肌膚。觸感真實得讓他心跳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他在喘息之間輕聲喚著:「教授……」那聲音帶著顫抖,卻比任何言語都要赤裸。
李珍基被那聲呼喚震顫,像是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道防線。他壓下去,吻得幾乎要奪走對方所有的呼吸。雙手交纏,身體緊密相貼,欲望在彼此的碰撞間迅速燃燒,直到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與衣料摩擦的聲響。
李珍基感覺自己幾乎被灼燒。他的手指顫抖地沿著崔珉豪的側腰滑過,感受到那片肌膚的顫動與熱度。吻從唇畔延伸到頸側、鎖骨,一路留下零星的印記,像是在刻下自己的存在。
崔珉豪緊緊環著李珍基,呼吸急促而斷續,指尖拽著他的襯衫,像是再多一點距離都會讓自己失去安全感。當衣料被一件件褪去時,肌膚與肌膚的摩擦讓兩人都不禁低聲喘息。
當兩人終於緊密結合的瞬間,崔珉豪忍不住顫聲低呼,手指抓緊了床單,整個人像被推進一片陌生卻渴望已久的海洋。李珍基吻著他的額、眼角,低聲呢喃著安撫的話語,動作一開始極其謹慎,像是怕傷了他。
呼吸交纏間,房間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與低語。隨著節奏逐漸磨合,崔珉豪從最初的緊繃慢慢放鬆,甚至開始回應,雙臂收緊,把李珍基拉得更近,像是要把自己完全交給他。
「……別放開我。」他在氣息交錯間低聲說。
「永遠不會。」李珍基在他耳邊回應,聲音低沉卻極其堅定。
兩人的身體與靈魂在這一刻徹底交融,欲望與愛意交織,像是終於找到彼此命定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