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河血咒:陰陽線(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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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新北市翠河區驚現三具被符咒包裹的女屍。

刑警張振峰調查發現,所有死者都在死前收到神秘「往生符」,喉嚨深處藏著詭異紙灰。

當靈媒林玥觸碰第三具屍體時,竟在死者瞳孔中看見兇手操控屍體的恐怖畫面。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符咒包裹的屍體在法醫室悄然睜開了眼睛……


新北市,翠河區。時值八月,本該是溽暑蒸騰的午後,天空卻反常地壓著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的,透不出一絲光。空氣凝滯得如同膠水,混合著河水特有的腥氣、淤泥腐敗的酸味,還有一種……若有若無,卻令人喉頭發緊的甜膩鐵鏽味。那是血的味道,在潮濕悶熱的河道邊被無限放大,鑽進每一個毛孔。

警戒線將翠河岸堤一小塊區域圍得水洩不通,刺眼的黃與警察制服深沉的藍,在灰暗的天幕下構成一幅冰冷的畫面。鑑識課的閃光燈不時亮起,慘白的光瞬間照亮泥濘的堤岸,又迅速熄滅,留下更深的視覺殘影。穿著白色防護服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間內謹慎移動,如同在雷區作業。

北灣分局重案組組長張振峰站在警戒線邊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四十出頭,身形高大,穿著便服,深色夾克敞著懷,露出裡面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臉頰線條剛硬,下巴上一圈青色的鬍茬,透著一股掩蓋不住的疲憊。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菸,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菸蒂,目光沉沉地投向那被層層圍住的中心點。

「振峰哥。」 手下幹練的刑警陳志豪快步走過來,臉色同樣凝重,手裡捏著初步的現場報告。「情況……很糟。三具。」

張振峰沒說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腥臭的空氣,將那根菸揉碎在手心。三具。這數字像冰冷的鐵錐,扎進他緊繃的神經。他掀開警戒線,彎腰鑽了進去。泥濘的河岸踩上去又軟又滑,每一步都像在跋涉。

現場的味道更濃烈了。腐爛的河泥、水草的腥氣,還有那股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三塊巨大的、汙跡斑斑的黑色塑膠布被掀開一角,露出下面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三具女屍。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排列著,形成一個歪歪扭扭、令人極度不適的三角形。她們都被包裹在同樣材質的厚實黑色塑膠布里,像巨大的、不祥的繭。但包裹的手法粗糙而倉促,塑膠布的邊緣被隨意地撕扯開,露出了裡面的內容物——人體組織。不是完整的肢體,而是被暴力分解後的殘塊。切口扭曲,皮肉翻捲,白森森的斷骨在暗紅的肌肉組織和凝結的黑色血塊中突兀地刺出。殘肢斷臂被隨意地塞在塑膠布里,呈現出一種非人的、純粹作為「物品」的擺放姿態。內臟被擠壓出來,暗紫色的腸子、深褐色的肝臟組織,黏糊糊地掛在撕裂的塑膠布邊緣,或浸泡在泥水裡。

視覺衝擊力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張振峰的視網膜上。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特有的腥羶和塑膠布被水浸泡後散發的化學氣味,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洪流,猛烈地衝擊著他的嗅覺神經。胃袋一陣不受控制的抽搐,酸液湧上喉嚨。他猛地咬緊後槽牙,硬生生將那陣翻江倒海的感覺壓了下去。他經歷過不少凶案現場,但如此赤裸裸的、工業化的、帶著強烈侮辱性的分屍場景,依然超出了他心理防禦的閾值。這不是激情殺人,不是簡單的報復洩憤。這手法裡透著一股冰冷的、近乎儀式般的殘酷,一種對生命存在本身的徹底否定和踐踏。

他強迫自己的目光從那些觸目驚心的殘骸上移開,掃視著包裹屍塊的黑色塑膠布。布面沾滿了污泥、水漬和暗褐色的血污,但在一些邊緣沒有被完全覆蓋的地方,能看到塑膠布的內側似乎……貼著東西?

「組長,」 一個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的鑑識課人員走了過來,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初步觀察,三具屍體都被這種加厚的工業用黑色塑膠布包裹。但重點在這裡。」他小心翼翼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具屍塊包裹物露出的內層邊緣。

張振峰湊近,強忍著不適凝神看去。在塑膠布的內側,緊貼著屍塊的地方,赫然貼著一張長方形的、質地粗糙的黃色紙張。紙是那種廉價的、類似祭祀用的草紙,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繁複扭曲的圖案和符號。那些符號線條歪斜,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癲狂感,完全不同於尋常寺廟裡看到的工整符文。暗紅色的顏料深深沁入紙張的纖維,在潮濕的環境下邊緣微微暈染開,像乾涸的、陳舊的血跡。更詭異的是,在這張符紙的上下兩端,還用同樣的紅色顏料畫著兩道粗重的、像是封條一樣的橫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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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張振峰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對,類似,但感覺很邪門。」鑑識人員的聲音也透著一絲寒意,「三具屍體的包裹物內側都發現了,位置都差不多。像是……像是用這種符紙封住裹屍袋的開口一樣。」

符紙。裹屍布。分屍。張振峰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民間傳說、恐怖故事裡關於鎮壓冤魂、驅邪避凶的片段。兇手在用這種方式處理屍體?為了什麼?阻止亡魂索命?還是某種邪異的儀式?

「死者身份?」他轉向陳志豪。

陳志豪翻開筆記本:「暫時無法確認。面部……破壞嚴重。法醫初步判斷,三名死者均為女性,年齡在二十到三十五歲之間。死亡時間……」他頓了頓,「由於河水浸泡和分屍處理,精確時間很難確定,但根據屍僵程度和部分組織腐敗情況,推測大約在48到72小時前,也就是……前天深夜到昨天凌晨左右。死亡原因主要是……分屍造成的致命創傷,下手非常狠辣,幾乎是……肢解。兇手有很強的力量,工具應該是大型刀具,砍刀或者斧頭之類。」

48到72小時。前天深夜到昨天凌晨。張振峰的心沉了下去。這麼短的時間,三起命案,如此殘忍的處理手法。兇手不止殘暴,效率還高得可怕。他再次看向那三塊被符咒封住的黑色塑膠布,一種冰冷的不祥預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心臟。這案子,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氣。

「組長,還有這個。」另一個鑑識人員拿著一個物證袋走過來,袋子裡裝著一個被泥水浸透、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女式手袋。袋子已經破損,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一些,被小心翼翼地收集在另一個小袋子裡。「是在距離主屍塊堆放點下游大概五米左右的一個水草堆裡發現的。被衝過去了。」

張振峰接過物證袋。手袋是廉價的PU材質,款式普通。小袋子裡裝著幾樣東西:一個同樣被水泡得發脹的廉價皮夾,裡面幾張濕透的鈔票和一張模糊的會員卡;一支斷裂的口紅;半包被水浸透的紙巾;一串掛著一個小小招財貓吊飾的鑰匙;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同樣材質的黃色符紙。

這張符紙和裹屍袋內發現的極其相似,同樣粗糙的紙張,同樣用暗紅色顏料畫著扭曲癲狂的符文,上下兩道粗重的紅槓。唯一不同的是,這張符紙似乎是完整的,沒有被使用過。

「和裹屍袋裡的一樣。」陳志豪低聲道。

張振峰盯著物證袋裡那張濕漉漉的符紙,符紙的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覆捏在手裡揉搓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這符紙,是兇手給受害者的?還是受害者自己隨身攜帶的?它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是兇手在拋屍時不慎遺落,還是……被死者生前緊緊攥在手裡,最後被水流沖散?

他抬頭望向灰暗壓抑的天空,鉛雲低垂,彷彿隨時要砸落下來。翠河渾濁的河水在不遠處無聲地流淌,水面漂浮著骯髒的泡沫和垃圾。河風帶著腥冷的水汽吹過,捲起警戒線嘩啦作響,像是在嗚咽。那三個被符咒封印在黑色塑膠布裡的破碎靈魂,她們在死前,究竟遭遇了什麼?這張詭異的「往生符」,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樣恐怖的角色?

一股寒意,比河風更刺骨,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北灣分局大樓燈火通明,即使已是深夜,重案組所在的樓層依然人聲鼎沸。走廊裡瀰漫著廉價咖啡和泡麵的味道,混合著印表機碳粉和紙張的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高度緊繃的壓力。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警員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構成追捕凶案的背景音。

張振峰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他隨手將夾克扔在椅背上,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樓下街道的燈光透進來,在他滿是倦意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桌上堆滿了翠河分屍案的初步報告、現場照片和鑑識科送來的物證清單。那張從手袋裡找到的詭異黃符,被裝在透明的物證袋裡,放在報告的最上面,暗紅色的符文在燈光下透著不祥的氣息。

「峰哥,法醫那邊的初步報告出來了。」陳志豪拿著幾張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溫熱的紙走進來,臉色比在現場時更難看。

張振峰轉身,接過報告。紙上的鉛字冰冷地陳述著觸目驚心的細節:「三名死者均為女性。致命傷集中在頸部、軀幹及四肢連接處,創口巨大,邊緣不整齊,符合大型砍劈類兇器(如斧頭、大型砍刀)多次大力劈砍所致。部分骨骼斷面顯示有二次砍斫痕跡……分屍行為發生於死後,但時間間隔極短,推測兇手在受害者尚有生命體徵時即開始施暴……」

張振峰的指尖用力按在紙上,指節泛白。死後分屍,但受害者可能還活著的時候就……他強迫自己看下去。

「……重點發現:在對三名死者進行初步內腔檢查時,於喉頭深處、靠近氣管入口處的黏膜組織內,均發現微量黑色顆粒狀殘留物。經初步化驗,其主要成分為植物纖維碳化後的灰燼,並檢測到微量……硃砂成分。」

喉嚨深處?紙灰?還帶硃砂?

「紙灰?」張振峰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射向陳志豪。

「對!法醫老趙說,那位置非常深,像是……被強行塞進去或者……燒了什麼東西吸進去的。」陳志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而且,都發現了這種灰燼,裡面混有少量硃砂顆粒。硃砂……不就是畫符用的那種紅顏料嗎?」

張振峰的視線瞬間釘在桌上那張物證袋裡的黃色符紙上!喉嚨深處的紙灰,裹屍布內側的符咒,還有死者手袋裡這張完整的……三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致命而邪惡的聯繫!

「這東西……」張振峰拿起那個裝著符紙的物證袋,對著燈光仔細看。粗糙的黃紙,暗紅色的符文癲狂扭曲,上下兩道粗重的紅槓如同封印。「叫什麼?幹什麼用的?」

辦公室裡一時沉默。重案組的警員們個個身經百戰,但對這種涉及玄學符籙的東西,卻都一頭霧水,只覺得那符紙上的線條看久了讓人心裡發毛。

「也許……該問問專業人士?」一個年輕的警員小聲提議。

張振峰沉吟片刻。他素來不信鬼神,只信證據和邏輯。但眼前這案子,從現場到屍檢,處處透著一股無法用常理解釋的邪門。符咒、紙灰、殘忍至極的分屍手法……這絕非普通的連環殺手所為。

「志豪,」他放下物證袋,聲音沉穩,「聯絡市局,看有沒有熟悉這方面……民俗、宗教,特別是偏門邪術的專家顧問。另外,」他指了指那張符紙,「把這個的清晰照片發下去,動用所有關係,查!我要知道這鬼畫符到底是什麼東西!誰在用!哪裡有賣!或者……誰會畫!」

「是!」陳志豪立刻應聲,轉身就去安排。

張振峰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憊地揉著眉心。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翠河邊那三個被符咒封印的黑色塑膠包裹,還有報告上冰冷的「喉嚨深處發現紙灰」的字樣。一個模糊而恐怖的畫面在他腦中成型:受害者,被強迫吞下燃燒的符紙?或者……在極度恐懼中,自己點燃了那張所謂的「往生符」?無論哪一種,都殘酷得令人窒息。

這張符,是催命符!


接下來的兩天,重案組像一部高速運轉的機器。排查失蹤人口、調取翠河沿岸及可能拋屍路徑的所有監控、走訪周邊居民、搜尋可疑車輛和人員……大量的資訊如同潮水般湧來,卻在關鍵處撞上無形的礁石,難以匯聚成清晰的指向。

失蹤人口名單裡倒是有幾名符合年齡段的女性,但經過家屬辨認模糊的遺物照片(主要是那串招財貓鑰匙和手袋款式)以及初步的DNA比對(需要時間),暫時無法確認身份。監控畫面更是令人沮喪。發現屍塊的翠河岸堤位置偏僻,屬於監控死角。上游的橋樑監控探頭角度有限,且案發時間段(推測的前天深夜至昨天凌晨)光線極差,畫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些來往車輛的模糊輪廓,難以辨認。拋屍者顯然刻意選擇了最隱蔽的路徑和時間。

那張詭異的黃符,成了目前唯一有形的線索。照片發給了市局檔案部門、宗教事務管理單位,甚至通過一些特殊管道發給了幾個據說懂行的「老師」。反饋回來的資訊五花八門,卻讓案情更加撲朔迷離。

「……符籙的樣式非常古老,帶有強烈的閭山派(道教的一個支派,融合了地方巫術)特徵,但這些符文……扭曲變形得太厲害了,更像是……瘋子畫的!」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在電話裡對陳志豪說,語氣充滿了困惑和隱隱的不安,「特別是上下這兩道橫槓,這不是封條,這叫『陰陽線』!通常是用來隔斷陰陽,封禁……某些東西的!這絕不是普通的平安符、驅邪符!」

「……問過幾個地下神壇的『師兄』,」另一條線索來自一位資深線人,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一看照片就說邪性!說這叫『鎖魂往生符』,聽著好聽,叫『往生』,實際上是讓死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惡毒玩意兒!而且……」線人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他們說,畫這種符,要用……自己的指尖血混著硃砂!還得在特定的凶時凶地畫,才能有『效果』!一般人根本畫不出來,也不敢畫!能畫的,都是……沾了人命的狠角色!」

「鎖魂往生符」?指尖血混硃砂?魂飛魄散?這些詞像冰錐一樣刺進張振峰的耳朵。兇手不僅僅是殺人分屍,他還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試圖徹底毀滅受害者的靈魂!這已經超出了連環殺手的範疇,更像是一個……墮入邪道的瘋魔!

就在重案組被符咒的陰影籠罩,一籌莫展之際,一通急促的電話打破了僵局。

「組長!發現第四名失蹤者!情況……非常吻合!」陳志豪幾乎是衝進辦公室,手裡揮舞著一份剛傳真過來的檔案。

檔案來自鄰近的溪山分局。報案人是一位焦急的母親:她的女兒李曉雯,25歲,單身,在翠河區一家小型貿易公司做行政。前天(也就是推定的案發日)下班後,說約了朋友吃飯,之後就再也聯繫不上。手機關機,住處無人,公司也沒去。失蹤超過48小時。家屬提供的照片上,是一個笑容甜美、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孩。

重點在於,家屬在清理李曉雯房間時,在她的梳妝台抽屜深處,發現了一樣東西——一張折疊起來的、粗糙的黃色符紙!家屬覺得奇怪又不安,拍照後連同報案資料一起交給了警方。

當陳志豪將溪山分局傳過來的符紙照片投影到屏幕上時,整個重案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那扭曲癲狂的暗紅色符文,那上下兩道粗重的「陰陽線」……和物證袋裡那張從河邊手袋裡找到的符紙,幾乎一模一樣!

「立刻!核對DNA!聯繫家屬辨認遺物!重點是那串鑰匙和手袋!」張振峰的聲音斬釘截鐵,眼中燃燒著迫切的火焰。李曉雯,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名死者!更重要的是,她身上也出現了這張該死的「往生符」!這絕非偶然!

然而,法醫那邊的DNA比對需要時間。家屬辨認遺物的過程更是充滿了痛苦和不確定性。招財貓吊飾很常見,同款手袋在夜市也賣了不少。家屬看著那些被泥水泡得變形、沾著可疑暗漬的物品,悲痛欲絕,只能顫抖著說「有點像」、「可能是」。

突破口,似乎近在咫尺,卻又隔著一層悲傷的迷霧。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帶著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闖入了這個血腥的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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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一個穿著米白色亞麻長裙、氣質沉靜中帶著一絲疏離的年輕女子,在北灣分局接待處指名要見負責翠河分屍案的張組長。她自稱林玥。

「我……能感應到一些東西。」當張振峰帶著審視和明顯的懷疑在會客室見到她時,林玥開門見山,聲音平靜無波,眼神卻像深潭,似乎能看透人心。「關於河邊那三個女人,還有……那張符。」

張振峰眉頭緊鎖。靈媒?通靈者?這是他最不願意接觸的一類人。在警方的案件裡摻雜玄學,往往意味著失控和麻煩。但「那張符」三個字,像鉤子一樣鉤住了他。這個案子本身,就已經滑向了不可知的深淵。

「妳知道什麼?」他的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林玥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越過張振峰,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在忍受某種無形的壓力。「怨氣……很深,很亂。被強行撕裂的痛楚……還有……恐懼。無邊無際的恐懼。她們死前,看到了非常……可怕的東西。」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珠砸在瓷盤上,清晰而寒冷。「那張符……是引子,也是枷鎖。它在她們死前,就被點燃了……在她們的身體裡。」

「點燃?身體裡?」張振峰心頭劇震!這和林玥的說法,與法醫在死者喉嚨深處發現紙灰的結論,驚人地吻合!

「妳怎麼證明妳說的是真的?」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逼視著林玥。他需要的是證據,而不是模糊的感應。

林玥沉默了一下,抬眼直視張振峰,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沒有閃躲,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帶我去看法醫室裡……最後被發現的那具屍體。我能『看』到她們最後看到的東西。代價……可能會有點大。」

去看法醫室的屍體?「看」到死者最後看到的畫面?張振峰的理智在瘋狂叫囂著拒絕,這太荒謬了!但翠河邊那三個被符咒封印的黑色包裹,喉嚨深處的紙灰,還有那張邪惡的「鎖魂往生符」……這些超乎常理的線索,像無形的繩索,將他的腳步拖向那個他極度排斥的方向。

也許……非常之案,需用非常之法?一個聲音在他心底掙扎著響起。

掙扎只持續了幾秒鐘。破案的迫切和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一切。張振峰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好!我帶妳去!但林小姐,如果妳是在浪費警方時間,或者裝神弄鬼……」後面的威脅不言而喻。

林玥只是微微頷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帶路吧,張組長。」

通往法醫研究所地下停屍間的路,冰冷而漫長。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得刺鼻,混合著一種若有若無、深入骨髓的寒意。這裡是生與死的交界,是真相沉默的殿堂。

法醫老趙接到電話,早已等在門口,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贊同。「張組?這……這不合規矩啊!這……」他看著張振峰身後那個氣質獨特的年輕女子,後面的話噎在喉嚨裡。

「老趙,開門。責任我擔。」張振峰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陳志豪緊跟在後,手心全是汗,既緊張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沉重的金屬門無聲地滑開。冰冷的白熾燈光下,一排排不鏽鋼的屍櫃閃著寒光。空氣似乎又低了幾度。老趙走到標註著「翠河案三號」的櫃門前,深吸一口氣,用力拉開了厚重的抽屜。

冷氣如同實質的白霧般湧出。裹屍袋的拉鏈被緩緩拉開。由於分屍嚴重,遺體被盡可能拼湊後暫時安置在屍袋裡,蓋著白布。即使如此,那白布下扭曲的輪廓和隱隱透出的血污,依然昭示著下面曾經承受過的恐怖。

林玥靜靜地站在櫃前,目光落在白布上。她沒有靠近,也沒有觸碰。只是靜靜地看著。時間彷彿凝固了。停屍間裡只剩下製冷設備低沉的嗡鳴。

張振峰、陳志豪和老趙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林玥。只見她原本平靜的臉色,在幾秒鐘內迅速變得蒼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瞳孔劇烈地收縮,彷彿看到了極度駭人的景象,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恐和痛苦!

「不……不要……放過我……」林玥的嘴唇翕動著,發出極其微弱的、破碎的音節,像是垂死的呻吟。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雙手猛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林小姐?妳看到什麼了?」張振峰一步上前,沉聲問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林玥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猛地擊中,身體劇烈地一晃,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瀕死般的抽氣聲。她猛地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冰冷的空氣和白布,死死地「盯」著白布下那具殘缺屍體的頭部位置——那裡,應該是被拼湊起來的死者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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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在……」林玥的聲音尖銳而扭曲,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在……『動』她!」

動她?張振峰和陳志豪瞬間頭皮發炸!什麼意思?

「不……不是屍體……是……線!」林玥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牙齒咯咯作響,眼神渙散,彷彿意識正在被某種恐怖的力量侵蝕,「黑色的……線……從符紙里長出來……鑽進……骨頭裡……像……提線木偶……他在笑……在……操縱……」

提線木偶?操縱?黑色的線從符紙里長出來鑽進骨頭?張振峰腦中轟然炸響!他猛地想起裹屍袋內側貼著的那張邪門符咒!難道……

「誰?林玥!妳看到兇手了嗎?他是誰?長什麼樣?」張振峰抓住林玥冰冷顫抖的肩膀,急切地低吼。

林玥的眼神痛苦地聚焦了一下,又迅速渙散,她的視線似乎被強行「鎖定」在白布下那雙早已失去生命的眼睛所在的位置。她的嘴唇哆嗦著,像是在努力描摹一個恐怖的畫面:

「……黑……黑袍……看不見臉……只有……手……很白……手指……很長……指甲是……黑的……拿著……一把……很大的……生鏽的……柴刀……」她的描述斷斷續續,如同夢囈,「……火光……符……在燒……塞……塞進……嘴裡……好燙……好痛……」 她突然劇烈地乾嘔起來,彷彿喉嚨真的被灼燒的符紙燙傷。

「還有呢?地點!在哪裡?」張振峰追問,心臟狂跳。黑袍?黑指甲?生鏽柴刀?這些都是極具辨識度的特徵!

林玥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全靠張振峰扶著。她的瞳孔放大到極致,裡面映出的不再是停屍間的景象,而是死者臨死前烙印在視網膜上的恐怖地獄!

「……舊……舊房子……木頭……都爛了……很多……很多蜘蛛網……有……鐵鏽的味道……還有……藥水的味道……很刺鼻……」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氣若游絲,「……窗戶……破了……外面……有……很高的……水塔……」

舊房子!爛木頭!蜘蛛網!鐵鏽味!藥水味!破窗戶!很高的水塔!

這些關鍵詞如同閃電般劈入張振峰的腦海!他立刻看向陳志豪。陳志豪也是渾身一震,瞬間反應過來,壓低聲音急促地說:「峰哥!廢棄的……『永生化學』舊廠房!就在翠河上游靠近山邊!完全符合!有廢棄的水塔!」

永生化學!張振峰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那家幾年前因為嚴重污染和非法傾倒被強制關停、早已廢棄的化工廠!位置偏僻,人跡罕至,廠房破敗不堪,確實有一座巨大的、鏽跡斑斑的儲水塔!那裡簡直是絕佳的藏匿和行凶地點!

「黑袍……黑指甲……柴刀……」張振峰默念著這幾個特徵,眼中爆發出凌厲的寒光。線索!無比清晰而關鍵的線索!雖然來源匪夷所思,但每一個細節都與現實環境和案件特徵驚人地契合!

「呃啊——!」就在這時,林玥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身體猛地一軟,雙眼翻白,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林小姐!」張振峰和陳志豪連忙扶住她。只見林玥雙目緊閉,臉色死灰,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止,額頭一片冰涼,彷彿生命力在剛才那短短的「觀看」中被瞬間抽空!

「快!送醫務室!」張振峰厲聲喝道。老趙也嚇了一跳,趕緊幫忙。

就在幾人手忙腳亂準備將昏迷的林玥抬出去時,站在稍後方的陳志豪,目光無意間掃過那敞開的屍櫃,掃過白布下那具被符咒包裹過的三號屍體。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了。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從腳底板猛地竄上頭頂!

在製冷設備幽幽的白光下,在白布微微起伏的邊緣……一隻青灰色、浮腫變形的手,不知何時,從白布下無力地滑落了出來,垂在冰冷的金屬櫃邊緣。

而更讓陳志豪血液幾乎凍結的是——那隻手的手指,其中一根,似乎……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幻覺?光線折射造成的錯覺?

陳志豪死死地瞪大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他不敢眨眼,屏住呼吸,視線死死鎖定在那根青灰色的手指上。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動靜。那手指僵硬地垂著。

果然是自己太緊張眼花了?陳志豪緊繃的神經剛要鬆懈……

那根手指——連帶著旁邊的另一根——又極其細微地、如同痙攣般,蜷縮了一下!動作幅度很小,但在死寂冰冷的停屍間裡,在陳志豪高度集中的注視下,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組……組長!」陳志豪的聲音變了調,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驚駭,猛地指向屍櫃!

張振峰正和法醫老趙抬起昏迷的林玥,聞聲猛地回頭,順著陳志豪顫抖的手指望去。

只見那隻滑落在櫃外的手,青灰色的皮膚在冷光下泛著詭異的蠟質光澤。就在他們的目光聚焦過去的剎那——

那隻手的手指,連同半個手掌,猛地向上抽搐、抬起!像是被無形的線猛然扯動!動作僵硬而突兀,帶著一種非自然的、機械般的恐怖感!

「操!」饒是張振峰見慣風浪,這一幕也讓他頭皮瞬間炸開,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法醫老趙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一鬆,差點把抬著的林玥摔下去,失聲驚叫:「不……不可能!她早就死了!死亡超過60小時!屍僵早就該解除了!」

就在這驚悚的瞬間,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那蓋在屍體頭部的白布,在沒有任何外力觸碰的情況下,中央部位,對應著死者臉龐的位置,突然向上拱起!形成一個清晰的、人臉輪廓的凸起!彷彿下面的頭顱……正在用力向上頂!

緊接著,在白布下,在那拱起的人臉輪廓的雙眼位置——兩點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暗紅色幽光,如同兩顆凝固的血珠,透過薄薄的白布,幽幽地亮了起來!

冰冷,死寂,怨毒!

「符……是那符咒!」張振峰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林玥昏迷前那破碎的話語——黑色的線從符紙里長出來……鑽進骨頭裡……像提線木偶……

他猛地看向屍體被白布覆蓋的軀幹位置!那裡,正是當初裹屍袋內側貼著那張邪門黃符的地方!

「跑!」張振峰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爆吼,一手拖著昏迷的林玥,一手持槍對準那不斷拱動、透出紅光的白布,對著嚇傻了的陳志豪和老趙厲聲命令,「快離開這裡!關門!」

陳志豪被這一吼驚醒,腎上腺素飆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連拖帶拽地把腿軟的老趙往門口拉。張振峰拖著林玥,槍口死死指著屍櫃方向,一步步後退。

屍櫃裡,那隻青灰色的手還在詭異地抽搐、抬起、落下。蓋著頭部的白布拱動得更加劇烈,那兩點暗紅色的幽光如同活物般,隔著白布,怨毒地「盯」著正在倉皇后退的他們!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惡意,如同實質的潮水,從那不斷蠕動的屍櫃中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停屍間!

金屬門被陳志豪用盡全力猛地關上、鎖死!將那非人的恐怖景象隔絕在門後。

三人靠在冰冷的金屬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如同要炸裂。冷汗浸透了他們的後背。門內,隱約傳來沉悶的、如同重物撞擊金屬櫃壁的「咚……咚……」聲,以及某種令人牙酸的、彷彿骨骼在強行摩擦扭動的「咯吱」聲。

法醫老趙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活了……它活了……那符……那符鎮不住……它要出來了……」

張振峰扶著昏迷的林玥,感受著門板傳來的詭異震動,聽著門內那不屬於活物的聲響,看著手下和法醫驚魂未定的臉,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未知深淵的寒意,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

林玥看到的……那黑袍、黑指甲、揮舞生鏽柴刀的「操縱者」……就在那廢棄的永生化學廠房裡嗎?

而眼前這具在法醫室裡「復活」的恐怖屍體……又該怎麼辦?

上集的迷霧在血腥與靈異中越發濃重,通往煉獄的門,似乎已被那邪惡的符咒,悄然推開了一條縫隙。張振峰知道,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他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殘暴的兇手,更可能是一個……掌握了某種禁忌邪術的惡魔。而他們,必須在更多的犧牲出現前,闖入那廢棄的、如同鬼蜮般的化工廠,直面那隱藏在黑袍之下的恐怖真相。

繼續閱讀 翠河血咒:陰陽線(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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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暗房 Crime Dark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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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me Darkroom》是張介安的小說解剖室 在這裡,台灣歷史不是教科書,而是層層剝離的傷口與未解的案發現場。 每一則改編小說都是從報導縫隙中滲出的暗影,在解剖台與放大鏡下逐步顯影。 你可能會懷疑這些故事是真的——那正是恐怖的開始。 如果你喜歡帶著歷史餘溫的懸疑感、帶著冷光的小說筆觸, 歡迎進入暗房,打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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