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聊聊《魔道祖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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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聶二公子懷桑說他還沒有準備好要登場,所以咱們就先請魏嬰和藍湛來代打,暫且隨意聊聊,等等聶二公子吧。

自古紅藍出CP,必爆

《魔道祖師》作者在設定這對主角時,顯然有意無意的也遵守了這條不成文的爆火CP定律。

藍湛一身姑蘇藍氏(被魏無羨笑稱「披麻戴孝」)的校服,是潔白底色上繡著淡藍間白的卷雲紋,額間橫繫一條抹額,本家子弟加繡雲紋,長髮飄飄,綬帶飄飄,抹額飄飄,光是站著不說話飄著衣襬,就能自帶仙氣。當然,姑蘇藍氏的人都這般裝扮,只是藍湛身形特別高䠷,隨身拿著劍、揹著琴也不覺累贅,冷杉雪立,玉樹臨風。

琴是忘機琴,姑蘇藍氏子弟盡通音律,而藍湛造詣更為翹楚,琴弦一撥可不只是好聽而已,更能教惡鬼膽寒,嚇得魂飛魄散。姑蘇藍氏獨家問靈絕技,若是問人不成,還可以問鬼,方便得很。

劍名避塵,殺妖魔、斬邪祟,不在話下;御劍飛行,以藍湛的技術,就算拉載二人,也如履平地,毫不顛簸。藍色劍芒一出,琴劍合成錚音,所向披靡,劍術絕非一般人可比擬。

魏嬰呢,雖說出身雲夢江氏,卻從未穿上紫衣,而是一身黑衣紅繡,紅色髮帶、腰帶,神采極其飛揚。台語說:「紅美黑大方」(空耳可云:昂three歐大班),說明了這配色絕對亮眼出色,而以此裝扮者更對自己有十足必然的自信心。

要🍊來猜的話,我認為魏嬰長年不著紫衣,身上說不定除了清心鈴之外,半根紫線也沒有,如此這般倒也不是心裡沒有江家什麼的,而恐怕是只想消弱虞夫人內心的芥蒂,強調他魏嬰不過是魏長澤與藏色散人之子,對於雲夢江氏,毫無半分圖謀之意;若是有什麼行差踏錯,也不至於光從衣裝打扮就牽累到雲夢。

魏嬰悟性高,結丹結得早,劍藝也極有自信。他的佩劍是江楓眠替他安排的,走輕靈路線,取名「隨便」這事自然是有些隨便,但也符合魏嬰的性格,畢竟叫什麼名,出身哪裡都無妨,有自己的風格才有意思。

隨便的劍芒是紅色的,雖然出鞘的機會不多,但魏嬰御劍技藝亦是不俗;只可惜,日後終究除了切西瓜,再沒有什麼能派得上用場的時候了。

射日之征,魏嬰重出江湖,手上的新武器「陳情」亦是一把深黯似墨的黑笛,僅僅掛了一串小小紅穗,難得添上一小抹艷色。這以後,魏嬰的人生路,亦是一條獨木橋走到黑,終至屍骨不存。在眾人要打要殺的時刻,僅有藍湛一人,始終苦心相勸。那一聲聲的魏嬰,迴盪在一片殺伐陰暗裡,卻已是魏無羨再也不肯再多看的白衣藍芒。

仔細想想,說不定對於妖魔鬼怪來說,實力強大的魏嬰和藍湛,就是像黑白無常一樣的可怕存在。只可惜,他們兩人再怎麼不怕鬼,最後也只能輸給了人。如果沒有獻舍重生,兩人一死一生,一人眾鬼嚼齧,一人戒鞭加身受刑,而後,僅能天涯歷遍,逢亂必出,以求問靈祈應。

可憐啊,情路都還沒能走上一步,就坎坷得只剩生離死別了。當然,這其實也是爆火CP存在的重要條件之一,夠虐,夠苦情,一口糖裡藏著無數刀子,才夠悲戀。

不成道侶,必將陌路

桔妹在閒聊時說:「這是非得是BL才能成立的故事。」是的,🍊也這麼想。

在那樣的世界裡,男與男的戀愛被視為非,是斷袖,是出格,是不受人接納,是為人所不恥。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敢恣意妄為,才不敢輕易坦然。

可是,故事的阻礙還不僅僅在此,以🍊來看,如果藍湛和魏嬰無法修成正果,結不成能相伴天涯的道侶,那他二人,必然很難再有交集,是連兄弟情什麼的都做不到的。

明明兩人都聰穎、觀察力強、領悟力高,明明兩人都俊俏、身形相當,明明兩人都有過人天賦、善音律,各方各面都可說一時瑜亮,但偏偏性情大不相同,如若他們雙向有意卻永遠不捅破那層窗紙,沒有坦然自己的心意,那依兩人的行事作風來說,終究還是會漸行漸遠的。

於前世,兩人同窗過、互別苗頭過、有人撩有人被撩,卻只以為對方最討厭的就是自己,而天下人也以為他們水火不容。於是,哪怕對方就是最瞭解自己的人,卻直到最後都連互訴心跡的機會都沒有,即使並肩同行,很多話亦說不出口。相隔在兩人之間的,除了有形的局勢,還有各種無形的束縛。

如果不是最終那「最想要的永遠得不到了」的結局,明明白白的擱在那裡,是不可能覺悟自己寧願捨棄什麼、犧牲什麼的。

除此之外,🍊亦覺得CP若想要修成正果,有一件事挺重要的。那就是「情識」。

情識未開者,喜歡歸喜歡,頂多只能曖昧著。所謂「情識」,進一步說,就是「對情欲的意識」,而且情識對象僅止於特定的那個人。「喜歡一個人」到「喜歡到想跟對方在一起」,這是有程度上差別的。如果CP裡的某一方,甚至雙方,情識未到,那即使故事裡再如何強行拉郎結契,也是沒有什麼效果的。

以藍湛和魏嬰來說,🍊覺得或許魏嬰到死之前都不曾開啟情識。雖然他春宮圖看過一籮筐,出門在外也一下笑嘻嘻的撩這個,一下哇哈哈的撩那個,但他其實對誰都沒到那個程度。他並不是不能拉到誰的小手、或是勾引誰來一親芳澤,而是不管是哪個姑娘,他都沒有產生過這樣的念頭。對溫情沒有;對師姐,更沒有。

魏嬰唯一一個用心計較,厚著臉皮也要巴上去,非得要捉弄到人臉紅的,卻不想對方討厭自己的,就只有藍湛。可是即使如此,他依然認為自己是個男人,沒有斷袖的興趣。

相較來說,藍湛的情識倒是很早就波動了。至少打從魏嬰到藍氏聽學的第一天起,之後那一次又一次的交手,就已經漸漸讓很多事變質了。

藍啟仁禮教嚴明、古板到了不凡的地步,加上藍氏雙璧的父親早有過為愛不惜一切的前例,他在這方面的管教更為嚴厲,是以家規前幾條就有不可淫亂一條。有這樣的叔父,又負責教養,連笑都不會的藍湛自然也就被養成小古板了。以藍啟仁對他的期望,藍湛最好對什麼都始終雲淡風輕,不染塵埃。什麼情識,最好連開都不要開。

但世事往往如此越壓抑的若是掀起,恐怕也不得不被揚得更高。以藍湛來說,如果非要擇道侶,定然是要能並肩同行者,各方各面都得令他真心想要才行。修心修身有何難,恪守禮正即可,從來他就不曾對什麼女孩有興趣,亦可說他對什麼人也都沒有興趣。

可是魏嬰來姑蘇了。藍湛這輩子怕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三千條家規,一天要犯八百禁,不只身手能與他打到平手,要打就來打;就連功課他都能輕鬆應付,要問隨你問。若是被趕出課室,乾脆整個雲深不知處逛個遍。叔父明明說讀書方能長見識,那人卻知好多書上未可知的事。

對藍湛而言,這是一個教他別不開眼的人,是獨一無二的人。是明明不想去在意,卻硬是能撥開心門闖進來的人。

但那個人偏偏是個男子。與他一般。

在冷泉修行自苦,就是要把那一顆被撩揚躍動的心壓住。只有離魏嬰遠一點,藍湛的心才能靜下一點點。

正因為斷袖為世間不容,那份初生的情識才得被苦苦壓抑。無法修成正果的,一開始就不該存在。但情已生、心已動,那是千軍萬馬也拉不回了。

百鳯山的親吻,就是第一次的徹底失控。兩人都明明是初吻,但一個蒙著眼,不知是給誰了,失了倒也不嚴重,而另一個則是一方面懊惱自己行為不端,按奈不住衝動強迫他人也太過無恥,而一方面又以為自己不是唯一,在懊惱間悄悄怨妒了。

他的抹額只有他摸過,而他的唇竟然敢誰都給!藍湛那時心裡的挫敗感定然是敗給了魏無羨的沒羞沒臊,活該他撩天撩地撩到最後連鬼都撩。

或許對藍湛來說,他苦苦避的,是自己波動越來越劇烈的心,明知都是玩笑,如何當得了真。這一廂藍湛綁著自己手腳,不敢揭露半點心思;而那一廂魏嬰卻把全天下都得罪了,最終畫地為牢,護著溫家殘部,自守於亂葬崗。

局勢至此,就算沒有後來的亂葬崗圍剿發生,以兩人始終不濃不淡的接觸,多半也會永遠不濃不淡下去了。無事不相見,有事不過問,稱不上交惡,卻也無從交心,若真要給這關係取一個名字,大抵只能是「相識的故人」了吧!

但🍊覺得藍湛至此早已不再退了,他們的關係之所以拉近不了,是因為魏嬰不願。

蓮花塢被滅,魏無羨失蹤,再次現身,不拿劍,吹鬼笛,所有人都知道他修了詭道。

詭道傷身,傷心性,就算是過路人,藍忘機也會勸修正道,但魏嬰不是為走而走,而是除了這條路早已無路可走了。

藍湛對兄長藍曦臣說:「我想帶一個人回雲深不知處。帶回去,藏起來。可他不願。」這是他第一次道出情感宣言。

就是因為他知道魏嬰的所作所為必有其道理,可是除了像父親藏起母親那樣,他還有什麼可以相護的手段。那時,魏嬰還在雲夢江氏門下,還沒為溫寧、溫情出頭,但輿論已對他萬般不利,加上金光善對陰虎符的覷覦,魏嬰遲早會被推上浪尖,以各種藉口攻訐。

沒有辦法守護,沒有辦法並肩作戰,甚至沒有辦法阻止一切發生。

藍湛與魏嬰唯一一次敞心交談,是在夷陵相遇那回,魏嬰帶著小阿苑下山,阿苑卻在街頭以大哭逮住了藍湛。但那哪會是偶然巧遇,姑蘇與夷陵相距可不只百里,自然是藍湛以夜獵為藉口,上夷陵來探消息的。

但對魏嬰而言,有些人越是相見,只是教彼此更明白了不是同路人。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各自安好就是給彼此最大的祝福。

藍湛與江澄不同,他不會問魏嬰為何要管他人閒事管到惹禍上身,藍湛只問他對於詭道諸術,他是否真控制得住。

你要做,我不攔你;但你有沒有把握,我能怎麼幫你?藍湛是以知己心相待了,魏嬰也心知肚明。但越是這樣,他越不願認這個知己。因為自己早已半身泥,怎麼也不想染汙心目中最高光亮潔的那個人。

如若不是有來生,故事只能悲劇悲到底了。不成道侶,必將陌路,這就是他們的最終結局。不夜天大戰,藍湛拚死相護,哪怕對不起師門,哪怕對不起所有關愛他的長輩,哪怕對不起天下人,他也無論如何不能讓魏嬰死。

可是魏嬰給他的只有一句話。滾。

回姑蘇受戒鞭,領罰認罪是其一,魏嬰不要他是其二。故事裡沒有說魏嬰當時是什麼心境狀態,後來他也想不起來當時記憶了,但對藍湛而言,那一日,他的心死了一次;三個月後,魏嬰身死消息傳來,他的心再次死去。

生平第一壺酒,第一口天子笑,第一次醉酒,第一次發了瘋要找一個相依的媒介,所以他在胸前燙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烙痕。在心口,在靈魂裡。

只為永誌不忘。

這段感情,在🍊看來,只有藍湛飽受苦戀折磨。魏嬰身死,他是心死;是以當莫玄羽獻舍讓魏無羨重生,藍湛也在那段吹得特別刺耳的《忘羨》旋律裡重生了。

此後,無論如何他都不再放手。


(先聊到這哈,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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