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永裴很少生病,但這樣的體質往往真的病了就會非常嚴重——例如現在,原本以為只是單純的感冒,沒二天就變成了反覆地發燒退燒,讓原本還有些僥倖心態的永裴不得不暫時停下手邊所有工作把自己關在家專心休養。
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按下訊息發送鍵後,因為高燒引發的暈眩感和疲憊便迅速地湧上,將他殘存的意識拖入黑暗之中。
半夢半醒之間,永裴能感覺因出汗而變得冰涼的手似乎被某種溫暖的物體包覆起來,那股輕輕摩挲著手背的觸感很熟悉,他想張開眼睛卻使不上力氣,這時耳邊響起了某個輕柔的嗓音「⋯⋯願我們慈愛的天父,能夠指引並護佑永裴,祈求祢的憐憫與恩慈如同⋯⋯」尋常的禱詞在對方堅定地語氣複誦中彷彿帶著一種能量,那股安定感讓永裴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原先那麼難受了。
當永裴再次醒來時,首先發現的就是自己已經被換過了睡衣,身上也沒有前幾次驚醒後因反覆發燒出汗產生的黏膩不適感,看向床邊擺放的水盆和毛巾,看來自己先前傳的簡訊還是白費功夫——雖是這麼想,但在大聲的身影出現在房內時永裴仍然止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哥醒來了呀,我剛剛幫你量過體溫已經沒有再燒了,不過還是多躺著休息吧,我有幫你買粥過來,現在會餓嗎?還是想喝點水?」戴著黑色口罩的大聲一坐到床邊就忍不住叨念起來,同時手也不忘把被子拉回永裴身上蓋好。
「不是傳簡訊讓你別過來嗎?萬一被我傳染了怎麼辦。」永裴虛弱地開口,要知道他們這種靠喉嚨吃飯的行業平時就很注意基礎保養,大聲自己更是從年輕時只要一感冒就會失聲所以從來都比其他人更加嚴謹小心,為了避免著涼有時再熱也不敢隨意吹風的。
「所以我有戴著口罩沒問題的,而且哥這樣自己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嘛⋯⋯哥真的不先吃點東西嗎?」生怕永裴認真起來會將他趕回去的大聲有些彆扭地轉移話題,同時伸手覆上對方的手輕輕拍撫——熟悉地溫度和觸感喚醒了永裴的記憶,瞬間彷彿有股暖流盤旋在心口。
「我不餓,但是還有點累,讓我再睡一下吧。」永裴說完就躺了回去,反手勾住大聲的手指卻沒有鬆開,後者先是一愣,隨即笑著順勢爬到床上摟抱住戀人,就算睡著後也還是互相依偎的姿態。
哪怕在最黑的夜,他們仍保有彼此這束光,即使路途顛簸也不害怕迷失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