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的眼（5）

第五章：霧夢的起源 霧塔高聳，無法望頂。 那紅色的光像脈搏般閃爍，隨著他們的心跳一起跳動。 越靠近塔身，空氣越稠密，腳下的地面像在呼吸。 牧伸手觸碰那層霧牆，一陣低鳴隨即傳來。 霧像在回應他的存在，波紋中浮現無數倒影——是他們自己，但眼神空洞，表情毫無生命。 「它在記錄我們的恐懼。」牧說，「每一次掙扎、每一滴眼淚，都成了它的血肉。」 林澄抬頭望著那座塔，聲音發顫：「如果那真是恐懼的核心……我們要怎麼打破它？」 牧沉默片刻，轉身看著眾人。 他的神情裡，藏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 「恐懼不是用打的，而是要被理解的。」 阿衡皺眉：「你什麼意思？」 牧低聲道：「你們還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 眾人一愣。 林澄說：「我們在研究『霧夢現象』的實驗室……發生了爆炸。」 夏音則補上：「之後就醒來在這裡。」 牧點頭：「是的。那場爆炸——不是意外。是我們在嘗試『觀測恐懼的本體』。」 他抬頭望向霧塔的紅光，語氣漸沉： 「那天，我們開啟了『意識共振』儀器，企圖讓人類意識穿越潛意層，看見恐懼的根。 結果——我們打開的不是門，而是深淵。」 周圍的霧開始翻滾，像被觸怒。 地面裂開，一道聲音從塔內滲出，低沉、溫柔、卻帶著無窮壓力： > 「你們想理解我……卻先創造了我。」 所有人同時抬頭。 塔的紅光化為一隻巨大的眼，緩緩睜開。 那是一顆「由無數人恐懼組成」的意識體，霧夢的核心——恐懼之母。 夏音退了一步：「那是……」 牧回答：「是我們。是我們共同的潛意識凝聚出的存在。『霧夢』不是惡靈，而是我們人類自己——集體恐懼的化身。」 林澄喃喃：「所以……這世界是我們自己造出來的？」 牧點頭：「為了不讓自己消失。」 一陣寒風掠過，霧塔的表面流動著無數畫面—— 戰爭、火災、孤獨、疾病、哭泣的孩童、絕望的老人。 那是全人類的恐懼之書，無限地複製、無限地擴張。 「這裡是人類逃避真實的庇護所。」牧的聲音近乎嘆息。 「每一次有人選擇不面對現實的痛，霧夢就會再長一層。」 阿衡握緊拳：「那我們要怎麼讓它消失？」 牧回望他們，神情堅定卻平靜。 > 「讓它被看見。讓恐懼被理解，而不是被拒絕。」 就在他話音落下時，霧塔的紅光突然強烈閃爍。 那巨眼的聲音在眾人心裡響起——不再是威脅，而是一種哀求： > 「如果你們離開，誰還會記得我？ 我是你們恐懼的總和。 沒有我，你們還會知道『活著』的意義嗎？」 林澄心頭一震。 她想起那個在自己懷裡哭泣的童年自己， 想起那句話——「妳為什麼丟下我？」 霧夢不是敵人。 它只是——想被擁抱。 牧抬起手，將掌心貼在霧塔上。 「那就一起走吧。帶著被理解的恐懼，回到真實。」 他閉上眼，霧塔開始裂開。 紅光轉為白，整個世界顫抖、崩塌。 林澄、阿衡、夏音、邵然全被光吞沒。 耳邊傳來牧最後的低語： > 「恐懼不是黑暗的終點，而是光誕生的地方。」 --- 🌫️ 第五章完。 這一章完成了整個「霧夢宇宙」的真相揭露： > 它是人類在面對死亡與未知時，集體意識為逃避消失所創造的「心理庇護層」， 而牧是最早察覺到真相、引導他人理解恐懼的「橋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