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車真是個怪地方,你剛從擁擠人群裡擠出來,前一秒還被公事、手機追著跑,下一秒卻被陽春麵的這種味道給擊潰了。
偶爾趕著去拜訪,路過熟悉的小店或者看見下雨就會想,「後山現在是什麼天氣?家裡那碗陽春麵的麵還是依然這麼好吃?」
年紀越大,越覺得那些小時候不起眼的事現在有多奢侈。
老媽說,你有空就回來吃飯。我嘴巴答應得快,心裡卻清楚,火車票永遠比行事曆上的空白還難搶。工作忙完,想著改天再約,其實我們每個人的「改天」都被台北消磨成遙遙無期。
現在我混在捷運裡、人潮裡,還是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城市很大,我也努力過得像樣,但那股「被拉拔長大卻沒空回頭看」的感覺,真的才是最難講的無力。偶爾跟老媽通電話,氣氛都小心翼翼。他問工作還好嗎?我說還行啊。其實心裡明白,我連自己都快找不到家鄉的味道了。看著老爸的身體,總是擔心說不出來
下次吧,下次一定回家吃那碗湯。這句話有點像台北的雨,一直在下,卻總不見得會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