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便向兩人揮揮手,嘴裡還含著靈果,語氣輕快:
「哎呀,你們回來啦?這麼快?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好玩的?」
紫宸微微一笑,墨默則只是點了點頭。
離離眨了眨眼,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忽然湊近些,語氣有些狡黠地壓低聲音:
「你們……看起來怪怪的喔。不會真的遇到什麼了吧?」
紫宸並未因此緊張,只是淡然道:「魔兵偷襲,已處理。」
離離一愣,靈果差點掉出嘴裡,語氣變得興奮:
「魔兵?你們才出去半天!這麼刺激?!」
墨默看了紫宸一眼,並未多說,只是低聲道:
「已報備,無需多言。」
離離撇撇嘴,卻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悄悄在水晶盤上多記了一筆:
「紫宸、墨默,任務完成,遇魔兵,無傷返還。」
心裡默默地想:嘖,如此有趣,本姑娘竟沒跟到,還不願多說……哼,不說,我就自己查去。
她抬頭看著紫宸,神色有些古怪,忽地笑了笑:
「師兄,你這次運氣不錯,第一次任務就有墨默師兄陪你,還能活著回來,算你福大命大。」
而後她眼睛靈動地轉了轉,拍了拍胸脯,神色自信,頭抬得高高的: 「師兄,要不,下次換本姑娘陪你吧。興許能遇到點趣事——咳,我是說,定能保你安全。」
紫宸聽罷,雖覺有些古怪,卻只是輕輕點頭,認真回道:
「有機會,一定。」
墨默站在一旁,目光微動,卻未說話。
「奇怪,外山那區早就被仙兵翻遍了啊,怎麼還會有魔兵出沒?」
她皺眉思索片刻,仍有些困惑,但很快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算了,也許是系統漏報吧。」
她又拿出一顆靈果咬了一口,把靈果放桌上,一邊整理檔案,一邊嘴裡含糊地說:
「唉~你們這些任務組的,總是神神秘秘的。」
過了幾日之後——
紫宸連續接了幾趟任務,但始終未見墨默身影。
有人說他閉關,有人說他外出查探,也有人說他在追尋某段未了的因果。
而此時,墨默已悄然現身於近仙城的黑市。
只是他此刻的處境頗為危急——
身後追兵如影隨形,喊聲震天,把整條街市擾得雞飛狗跳, 其中還夾雜著攤販的叫罵與哀號:
「混帳東西,連我們古人派的東西都敢偷!」
「哪個混蛋,敢撞老子....是古人派的老爺阿,我是說剛剛的那位,不是您阿....」
墨默如入無人之境,一邊熟練地鑽入小巷、穿過暗道,一邊故意弄倒桌椅、拋散檔案,意圖擾亂後來者,不過頃刻間,便消失無蹤。
好不容易甩掉追兵,他在暗巷中潛伏數個時辰,四處探查,見周遭不再人頭湧動,才略微放鬆。
他躲在客棧二樓的房間裡,呼出一口長氣,伸了伸懶腰。
然而每一動作都牽動傷口,他只得極其緩慢地深吸一口氣。
可即便如此,想到方才偷到的情報,他臉上仍浮現幾分難掩的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份情報,連手都痛得微微顫抖,疼得讓他忍不住低聲咒罵:
「嘶……真痛。他們下手也太狠,就為了這份情報?」
墨默回憶:
「古人派那個陰冷的掌櫃,笑著將情報推來,報出離譜的價格——而他那時,早已身無長物。」
他知道自己根本買不起,但他不能等,一絲遲疑都可能錯失查清族仇的機會。
他站在那個陰冷的掌櫃的面前,指尖微顫,心中一片冰冷。
他明知此行幾近送死,古人派從不手軟,若被抓住,絕無生還可能。
但那封線報太巧、太準,像是命運故意丟來的餌。
他曾想過放棄,回頭請示掌門,或等待下一次機會——
但那一瞬,他腦中浮現的不是理智,而是族人倒下時的眼神。
「我不能等。」
他低聲咬牙,語氣堅定得像是在對自己宣判:
「若這是陷阱,那就讓我先死一次。」
墨默在心中自嘲道:
「與其空手而回,不如直接動手搶奪。反正古人派這群老鼠,從來不講道義,也怪不得我黑吃黑一回。」
他坐在床邊,額上冷汗未退,卻仍將卷起的情報攤開在膝上,彷彿想藉此轉移注意力,忽略疼痛。
「這東西……對他們也許無關緊要,但對我卻是命。」
他眼神一凝,瞳孔微縮,喃喃道:
「居然是他……仙門中數一數二的大人物,竟會涉入此事。」
沉默片刻,他低聲苦笑,語氣疲憊,還帶著一絲絕望:
「我族到底造了什麼孽……這仇,怕是報不了了。」
他抬頭望向窗外夜色,神情恍惚,聲音低啞:
「但俐耳猊……是否也被牽扯其中?」
他將情報小心收好,取出一顆療傷丹藥吞下,而後躺好,喃喃自語:
「算了,先療傷吧……痛死老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