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光潮散去後
雪原重新歸於寂靜,只剩餘焰一點點在昀銳的羽紋上跳動。
兩人一同跪倒在地——不是被打敗,而是鳳命逆轉後的過度消耗。
星辰喘得胸口起伏劇烈,手仍牢牢抓著昀銳的手臂。
他害怕一鬆手,昀銳又會從光裡消失。
昀銳也在看他。
眼神沉得像跨過生死的深潭,帶著濃烈炙熱的情感。
星辰先開口,聲音微顫:
「昀銳……你還痛嗎?剛剛……你全身都在發燙,我以為……」
話未說完就被昀銳伸手擁進懷裡。
昀銳的手臂扣得緊到發抖。
像一旦鬆開,他會失去星辰。
他將臉埋在星辰肩窩,呼吸急促:
「我才是……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星辰反而愣住,他第一次感覺到——
強大如昀銳,也會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地「害怕」。
他抬手回抱住昀銳,輕拍他的背。
「昀銳,我在這裡。你看,我在。」
昀銳喉結一動,聲音壓著顫:
「你不知道……
當鳳命暴走時,我的意識被拉向深淵。我聽不到任何聲音……
是你叫我。
是你把我拉回來的。」
星辰怔住。
昀銳抬起頭,四目相交:
「星辰,我能逆天……都因為你在我身邊。」
星辰輕聲,卻像一把刀插進心:
「你不要再這樣拼命了……我真的怕。」
昀銳的眉心一緊。
他第一次,不是做三品官、不是做鳳命宿主、不是做鳳影之主——
而只是單純愛著星辰的人。
他伸手托起星辰的臉,動作溫得不行:
「星辰……你不知道我剛剛有多想活下來。
我不是為鳳命,也不是為天下……只為你。」
星辰眼眶一熱。
他拉住昀銳的領口,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笨蛋……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會活。」
昀銳狠狠把他抱住。
兩人的額頭、鼻尖、呼吸全都靠在一起。
身體虛弱,但情感濃得足以撐起世界。
鳳命餘焰在他們周圍慢慢落下,如火羽紛飛。
昀銳低聲、幾乎是喃語:
「星辰……因為你,我才活得下來。」
星辰抬手摟住他的後頸:
「我會一直守候著你。」
夜色沉沉,雨停了。
鳳祭祠外,空氣仍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但已沒有裂界的壓迫感。
星辰抱著昀銳回到偏殿,兩人腳步輕柔,像怕驚醒彼此的心跳。
昀銳依舊有些虛弱,頭靠在星辰胸前,手指輕輕攀著他的衣襟。
星辰將被子覆在兩人身上,半抱半偎著。
星辰(低語):
「你這麼累,今晚就讓我守著你睡。」
昀銳眯起眼,嘴角帶笑,聲音低得幾乎像耳語:
昀銳:
「守著……我嗎?我都快不想醒了。」
星辰低下頭,額頭貼著昀銳的髮梢:
星辰:
「嗯……不准醒,這一次,我要抱緊你。」
昀銳輕輕回握,整個人靠得更緊。
兩人的心跳像在黑夜裡同步跳動,彷彿鳳命的殘餘力量也被這份溫暖安撫。
半夢半醒之間,昀銳微微翻身,額頭輕抵星辰肩膀。
星辰感受到他的呼吸,俯身在他額角落下輕吻——不急不躁,只有深情與安心。
昀銳微微睜眼,嘴角帶笑,低聲:
昀銳:
「你……。」
星辰笑得像陽光滲進夜色:
星辰:
「對啊……只要你在我懷裡,我就忍不住。」
昀銳緊抓星辰的手,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感受胸口那穩定的心跳。
昀銳:
「……深情一吻。」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眠。
窗外月光透進,映在兩人緊緊交纏的身影上,溫暖而安穩。
偏殿外,阿福與青荷守夜,看著室內微微透出的光。
青荷忍不住打趣:
青荷:
「阿福,你說……少爺他們是不是每次都這樣甜蜜?」
阿福面紅耳赤,握緊短刀,裝作正經:
阿福:
「哼……管他們甜不甜……
我只要確保他們沒事,就好!」
青荷撅嘴,挑眉:
青荷:
「這就叫守護啊?我看是吃醋吧?」
阿福乾咳兩聲,低聲說:
阿福:
「誰……誰吃醋了……我……我只是……認真!」
青荷忍不住笑出聲,輕拍他的肩:
青荷:
「傻瓜,繼續努力吧,我喜歡你這樣傻傻守護。」
阿福瞪她一眼,卻嘴角偷偷上揚,心裡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