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兩個月的脫口秀課程,在上週六的成果發表裡,畫下了句點。
我帶了朝聖之路的故事作為段子,還煞有介事地穿上當初健行的漁夫帽和登山靴。
這身行頭,站在市民活動中心類似卡拉ok的舞台上,講著脫口秀,真的有那麼些突兀與滑稽。
我一直是個非常「用力」的人。彷彿用力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老實說,站在舞台上對我是容易的。不害臊地說,從大學報告開始,我就自許自己是簡報皇后了!拿起麥克風的瞬間,全身的舞台開關都被打開,說學逗唱,樣樣難不倒我。
反正上了台,馬力推到最滿,燃燒起大家的熱情,就是一場好表演吧。畢竟 Presentation 就是個演戲的過程,而我也剛好知道,怎麼扮演好這個角色。
這樣當然沒有不好,但我漸漸發覺,自己變成了個空心的人。
或是更準確的說,單純是個大聲公而已。
中心的我,或許沒有真的想講的東西,但拿起麥克風時,我依然用同樣的方式輸出、表演。像是把身子充飽氣的河豚,才不會有人發現裡頭的空洞 (除了上台,這點也包含團體中的形象,或那時嘗試經營的個人品牌)
而這也是,我這一兩年我開始寫文章的原因。
寫文章的我,感受到是另一種溫溫的、細膩的表達方式。那是在「吸引別人注意力」的再前一步,有著穩定的內在核心,知道「自己想講什麼」的過程。
我第一次試著講脫口秀,是個傖惶逃下舞台的過程。
一拿起麥克風,我熟悉的簡報模式回歸,我用力地講、奮力地揮舞四肢,想要抓住大家注意。但有趣的是,我帶入的內容,卻是我之前細水長流的文章?
我滿頭問號,有種靈肉分離的衝突感。像是同時踩著油門與煞車,前進得如此彆扭。
而這個油門/煞車發現,也是到我去上了脫口秀課程,有同學反饋,為什麼我的「段子」讀起來就像是篇文章,我才恍然大悟的。
當然,成發前還有個小插曲。
我硬是照公式改寫段子,卻寫得身不由己、沒有靈魂。我想逃避只追求笑聲的舞台,卻又發覺舞台上可能沒有標準答案,是我先定義了這個框架。差點臨陣脫逃,最後還是擦乾眼淚,重新站回台上。
這是個神奇的過程,我也才第一次察覺
原來現在的我並不是真的害怕舞台,而是害怕那個不真實的自己再次被召喚出來。
認識自己的過程,真的是細膩而曲折。
要有足夠的內核,也要能找到舒服的對外溝通,真是個挑戰。
老實說當天成果發表的舞台上,我還是太緊張、太高亢了。
可以的話,我多希望自己能再鬆動一點,自在一點。用一種不同於過去 presentation queen 的方式表達。
但無論如何,能有機會獲得三十雙眼睛的注視。擁有屬於自己的 7 分鐘鎂光燈,也捕捉那些從心底冒出、渴望向外分享的訊息,都是個十分痛快的過程。
「只有開花,沒有結果,是可以的嗎?」我今天下午這麼思考著。
成果發表後,我還會繼續講脫口秀嗎?
還是我反而會縮回與世無爭的快樂文章背後呢?
我以為打文字的現在,我能夠有篤定的答案,但腦袋好像還是一片空白。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我還在摸索自己「向外表達的真實模樣」。我想用細膩而柔軟的方式分享我看出去的世界觀,無論形式、無論期待,也無論有沒有笑聲。
畢竟,從心底而出的東西,本身就充滿魅力呀!

我以為這次服裝行頭會很有趣。事後看照片發現不行ㄟ ~下次我想要穿得漂漂亮亮上台!哈哈



















